24.第 24 章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杰森在哭，我在旁边看着，其他人要么在笑，要么在哈哈大笑——当然，没在杰森面前笑。
但总之这个家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连阿福也难得为我们准备了很多平时会限制我们摄取的零食点心，大概是为了抚慰杰森的崩溃。
什么？杰森终于发现了真相了？没有的事，我最近不是忙着写给布鲁斯赔罪的文吗，就稍微忽略了叛逆青少年的成长，这不，出事了。
让我想想。
嗯，大概是从杰森又双叒叕“不小心”听到达米安和提姆的对话开始的。
那天下午，杰森拉着我去东翼“蹲点”——自从笔记本差点被达米安捡走之后，他收敛了大概……呃，两天。两天后，他觉得风头过了，又开始拉着我往那盆绿植后面钻。
而且他还开辟了新的赛道，有时还会看看布鲁斯在做什么。不过很可惜，布鲁斯的花花公子人设屹立不倒，杰森这个纯爱派难免有些不太高兴，嗑蝙布的意愿远没有米提大。
“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我蹲在那盆被我们靠出一个凹陷的绿植后面，压低声音问。阿福怎么还没发现这里的问题？不应该啊……
“无聊什么？还是你怕了？”杰森理直气壮，“上次达米安什么都没说，还给我安排了文学课。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没看到我的笔记本！他只是觉得我真的在‘练笔’！”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罢了罢了，有些真相，还是让生活自己去告诉他吧。毕竟连杰森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这个家的观感也有很大改变吗？对达米安的称呼也从“暴君”之类的词换成了名字，他确实在融入这个家。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杰森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整个人进入战备状态，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达米安和提姆从书房出来，边走边说话，看起来一无所知。
“……今晚的任务，你状态怎么样？”达米安的声音。
“可以，上次的伤已经好了。”提姆的回答。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问的是状态，不是伤。”
提姆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那我没事。”
达米安没说话。但从我和杰森的角度，能看见他伸手在提姆肩上按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然后两人走向东翼深处。
杰森的呼吸急促起来，面红耳赤。他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
【对话记录——“今晚的任务”“上次的伤”“我问的是状态”——他们晚上真的有“任务”！而且提姆受过伤！达米安在关心他！】
我看着他写，现在我已经是个看遍千帆而波澜不惊的好读者，不会对他指手画脚。
对，任务，夜巡任务。对，伤，战斗中受的伤。对，状态，确认能否继续战斗。
杰森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艾格！你听到了吗！他们真的有‘任务’！不是商业谈判，不是洗钱，是真正的、危险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任务！”
“嗯。”我点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晚上要出门？”
“不止！”杰森激动得差点从绿植后面站起来，“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有秘密！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任务、受伤、状态——这些都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问的话！”
他合上笔记本，表情严肃：“艾格，我觉得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们的感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坚不可摧。”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是啊，你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那个真相，和你以为的，大概差了十万八千里。
————
第二天，杰森又有了“新发现”。
这次是在早餐后。难得啊不是晚餐后，不过这也没办法，全家就我一个无工作无上学无义警活动的三无人员，想要发生什么事件只能等晚饭人差不多到齐才能进行吧。
达米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匆匆。他走到客厅，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什么东西——然后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他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达米安看起来没有注意到。他把文件夹递给提姆，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向东翼。
杰森的眼睛光芒一闪，像鹰一样锁定了那个黑色的小东西。
等达米安和提姆走远了，他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窜过去，鬼鬼祟祟弯腰捡起，然后迅速缩回走廊转角。
我跟着他，看他捧着那个小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那是一个通讯器。
很小，黑色，上面有一个红色的鸟形标志。
杰森的脸色变了。
“艾格……”他的声音有点抖，“你看这个。”
我接过来，心沉了下去。
那是提姆的通讯器——红雀的标志。达米安“不小心”掉的？
不对。
达米安怎么可能“不小心”掉东西？
这是故意的。
我几乎能想象到达米安和提姆在书房里的对话：“给他一点更直接的提示。”
“这个标志……”杰森的声音把我拉回来，“这个鸟……我在网上见过类似的图案，是红雀的。艾格，你说，这是什么东西？”他当然知道，CP粉的修养让他对蒸煮的一切可知消息了如指掌，但他就是不明白。
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在这场明晃晃是给杰森的陷阱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不能说“这是通讯器，用来和蝙蝠洞联络的”。
我的人设只能允许我说：“……不知道呀，看起来像是某种……装备？”
杰森把通讯器翻来覆去地看，表情越来越凝重。
“它看起来很高级，不像普通的东西。”他喃喃自语，“达米安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红雀给的……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嗑到了”的兴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不安的困惑。
“艾格。”他抬起头看着我，“你说，他们晚上的‘任务’，会不会和这个东西有关？”
我没有回答。
杰森把通讯器攥在手心，抿了抿唇。
“我得弄清楚。”
不然他这CP嗑得太不安了。
————
第三天晚上的深夜，杰森来找我的时候，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他的脸上又带着和孤儿院门口第一次见时的凝重和严肃。
“艾格，跟我走。”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睡眼惺忪看着他：“去哪？”
“天台。”他说，“提姆今晚一个人上去了，我要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台。
完了。
“你确定？”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的。”杰森的语气很坚定，“我观察过了，今晚达米安早就出去了，布鲁斯不在，阿尔弗雷德和斯蒂芬妮在休息。提姆刚从东翼出来，往天台的方向走了。”
“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们离远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他拉着我的手：“走不走？”
我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深吸一口气。
“走。”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们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瞧瞧穿过走廊，爬上楼梯，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夜风很大，哥谭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地平线上晕开一片浑浊的橘色。四周绿化做得太好，又没有什么邻居，竟然显出一点与世隔绝的清冷。
杰森拉着我躲在一个通风管后面，探头往外看。
天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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