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看武松趴在地上,浸泡过泥水的发丝打绺儿,一撮一撮,再看一张泥脸:“噫!你真寒碜!离我远一些!”

“小白脸变小泥脸了,真逗!”

指缝里尽是湿滑的软泥,武松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你!”

白椿可不担这责任,武松在给它泼脏水,它要捍卫自己的名誉。

“本虎可没碰你,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大晚上别说胡话。”

它本来是不用下地的。

要不是看对面的野猪群不把它当回事,还有站在最前头的那只野猪眼神挑衅,它才不舍得让爪子变臭。

武松?它才没功夫管他在做什么。

白椿再次直视对面的野猪首领。

那只首领身边全是野猪,有大有小,拖家带口。

俱是身姿向前威压,随时掀蹄子开战的姿态。

夜风从山林深处而来,吹乱了白虎的胡须,吹不乱白虎的一身花毛。

灯笼眼竟是比月光还要明亮。

猛虎向前一步,原地留下拳头大的脚印。

白椿的圆耳侧压,尾巴来回甩动,伏低身体向前迈步,獠牙外露,血口大张,虎啸震天。

喉咙里断续发出具有威慑含义的“呜呜”嘶吼。

野猪首领动了。

它向前走出三步,每走一步,身边的野猪便向它靠近一分。

直到它站在石台的边缘,站在最高点,才停步。

风吹乱了它的鬃毛,也吹散了它的斗志。

现场只有一只老虎仍在向前。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人在后退——武松。

脸上的泥好清理,但是鼻子里难以形容的味道简直让人恶寒。

武松觉得白椿有一点说得对,它确实没有碰到他。

但是,武松十分肯定,如果不是白椿非要站在他的身后,他本可以不摔。

也就不会让他大半夜扯马车帘擦脸了。

野猪家族?

等着吧,等他和老虎先把这件事了了。

擦过泥脸的车帘团成一大块,明亮月光下,武松的脸经过泥土的滋润,即使有寒风过境,也不觉得紧绷。

他扯了扯嘴角,手举在头顶晃了晃,一击必中。

“嗷呜!”

白椿还在想怎么下口不会被臭晕,答案还没头绪,它的毛脑袋就被袭击了。

猛虎回头,只为报仇。

“你这个小心眼的泥巴人!”

虎掌震地,山林抖擞,狂风呼啸,人影翩飞。

一会儿老虎拍一掌,一会儿武松舞一拳,泥地上,一人一虎打得忘我。

虎掌拍在树干上留下锋利抓痕,白椿借力打力,四爪蹬在树干上向前虎扑。

武松被老虎扑打在地的同时,被借力的树干终究承受不住虎威,“咔嚓”断裂。

几十年的老树就这般零落成泥了。

树倒下时传递在身上的嗡嗡震动,让武松全身发麻。

眼前还有灯笼眼老虎噼里啪啦地混合双打,两个泥爪凝聚千钧战力,掌风如冰雹砸脸一般,让他睁不开眼,只来得及手握成拳护住头。

在鼻尖招摇的泥臭味又一次令武松上头,他一直被老虎欺压在地,这种感觉非常不妙。

再看老虎皮毛上只有零星泥点,更不爽了。

他可是全身上下一头一脸的泥啊!

“我受够了!”

武松顶着狂风暴雨的冲击,收回一只手,还没动作就被毛爪扇了一巴掌。

他的眼前似乎有三只小麻雀在唧唧啾啾。

嘴里也尝到一丝血腥味,可能是咬到舌头了。

头晕眼花也不能熄灭他要报仇的斗志,当即一手抓住老虎爪子,趁白椿愣神的功夫,收回护头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一起用力,控制住白椿的一只虎爪。

“一只手打不过你一个爪,两只手还打不过一只爪?”

武松顺势借助巧力,一脚蹬在不远处的树根上,再支起胳膊肘,顶住白椿的胸口,翻身跪地,眨眼间,白椿就被他背在背上。

“哗”的一声,武松抖了抖湿手上粘的白毛。

拇指蹭过鼻尖:“过肩摔不赖吧?就是没把你摔地上,不美,我还有其他招!”

白椿没听清武松在说什么,它正艰难地支着四条腿维持平衡。

它的胡须已经触地,还有前爪,两个爪子中间隔了一丈远!

且泥地湿滑,它的四只爪还在自顾自分家。

鼻尖灌满腥臭味,刚才被野猪挑衅的斗志瞬间作用在武松身上,呼出来的气吹得胡须颤抖。

抬眼见武松正向它靠近,猛虎摆尾,重新站定,一掌拍飞脚边的一块百斤青石。

“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赢!”

“嗷呜!”

半夜气温骤降,风更喧嚣。

在马车里守护林娘子的林冲听着外头的打斗声,心惊肉跳。

手里的烛台因为出手汗,已经不慎被他滑落在地三回。

另一只手里的大刀虽没有掉在地上,但是刀尖颤颤巍巍,他竟是拿不稳当。

回想刚才见到的野猪群,只武松一个人对战,再加一只老虎,林冲觉得,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不能被个小伙子护在身后。

目光又一次落在林娘子的脸上。

“老婆,当初我寻遍城里的好汉,更踏破了屠户的门槛,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走这一遭,只因为这座山是座‘不归山’。”

“好不容易拿最后的十两银子寻来一辆马车,又车财两空。”

“如今,只有萍水相逢的武松愿意护着咱俩。”

“老婆,你是没见着,那些野猪的眼里俱是嗜血的狠厉,只听动静就知道不好对付。”

林冲放下烛台,颤抖的指尖抹过寒光凛凛的刀刃。

“万一武松伤了,我心里定会过意不去。”

林冲又抬头看向林娘子,那双眼里浸满了柔情,不舍地描摹林娘子的眉眼:“可是,若我没了,你又该怎么办?”

耳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突然出现的闷响更是牵动林冲的心神。

刀尖在烛光下猛地一颤,林冲站起来,握住林娘子的手,目光炯炯,道:“我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就是死,也要护下你们几个!”

壮汉的唇轻轻贴在柔荑之上,眼角微湿,手指仍是不舍地摩挲老婆的手背。

林冲又贴脸蹭了蹭林娘子的额头,这才握紧大刀,将车门打开一条细缝,快速闪身出去。

当他扎稳马步,准备大显身手,手起刀落的时候,眼前所见令心智成熟的汉子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附近十几棵树不知经历过什么样的胆战心惊,倒在地上歪七扭八,且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有锋利的划痕和拳头击打留下的大坑。

地上的泥土被踩得泥泞不堪,本来还算稍微有点硬的地面,现在到处是混浊的泥水,马车车帘早就躺在泥水里看不出原有的色彩。

在马车车厢后,花影和泥人正斗红了眼,老虎的毛爪虎虎生风,被虎压制躺在地上挥拳头的武松一招不落。

周边还有四溅的泥水和飞扬的短毛。

林冲想上前扯架,又想起野猪群,目光往石台上一扫,哪还有野猪的影子?

连鬃毛都没留下一根。

石台上只留下一块大石头,那石头不知是谁搬过去的,竟是深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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