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越发焦躁,踏步的时候不时喷响鼻,马头左右摇摆,马车也受到影响,车厢来回晃动。

在马儿喷响鼻之前,武松便觉得腿上凉了一大块。

原本把他的腿当做枕头的毛脑袋也支棱起来了。

见这两个灵物都有反应,他也知道附近有东西,眼睛和耳朵瞬间调动起来。

“林大哥,我们可能遇上硬货了,你先别出来!”

马车里的林冲也有预感,他又挨着林娘子近了些,应声道:“你们小心,我随时能帮忙!”

白椿抬起鼻子嗅了半天,打了个喷嚏。

它颇有些抱怨:“这里是什么地方?味道实在不清爽,哪有景阳冈甜美!实在让虎不想呼吸!”

在四处仔细听动静的武松扯了扯嘴角,双手用力控制住马绳,目光仍旧明亮,只说:“一地枯骨能有什么好滋味?你闻出这附近藏了什么吗?”

他能听见的只有停驻在树杈上滴下来的雨水声,还有山里来回变调的呼呼风声。

鼻子里只有腐叶混在泥土中发酵的味道,除此之外什么都闻不出来。

藏在暗处的东西迟迟不露面,应该是个胆大心细的猛兽。

白椿实在不想再大口呼吸了,回忆刚才的味道,它只得出一个结论:“臭得很别致,像是一座大便山。”

武松顿时被这番结论压下警戒心,连半夜去土里挖地瓜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可真是不嫌吐出来的话脏了嘴。”

白椿顿时被点着了:“怎么?不是大便山还能怎么说?屎山?你爱听这个?”

“还嫌我说出来脏了你耳朵?哼!你的鼻子可真厉害!臭烘烘的东西过了你的鼻子就变成香喷喷了!”

想它百兽之王的嗅觉竟然被看扁,白椿越发咽不下这口气,又补充一句:“原来大便在你的鼻子里是香的,这癖好真别致!”

武松本就要分心控马,现在身边的小炮仗又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闹脾气,他一颗心不能两处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也没说这股味道香啊!咱用词文雅一些不行嘛!”

“咔嗒”一声响,车厢的小门打开了。

林冲看着怒发冲冠的武松,心里发紧,担心猛兽不好对付,又见马越发不安。

林冲问:“棘手吗?我也来帮忙。”

武松被林冲的声音浇灭了心里的烦躁,刚才的香臭也忘到了脑后。

刚要说让林冲回去休息,就听林冲问:“远处石头上头有个黑影,那是什么?”

顺着林冲指向的位置看去,果然有一坨黑影。

白椿又动了动鼻子,还是嫌弃:“就是那边吹过来的臭味,一大坨,熏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下过大雨后天空的云层终于散了,月光如水,流淌在地。

石头上的黑影被月光洗刷过,也露出了本来面目。

两根醒目的尖利獠牙立在石头上,秋风吹乱它的鬃毛,露出一双锐利瞳孔,瞧起来威风凛凛。

武松默默思量对策:“竟是野猪……”

见那野猪只是坐着,不动弹,林冲问:“我们要不要绕过去?听说野猪一口便能咬出一个大窟窿,不光是人,马也得保护好啊!”

“这座山不小,靠人腿不好过。”

白椿没空想马会如何,它只想让对面的野猪哪来回哪去,最好把这股独特的气味一起带走。

武松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白椿已经叫唤了一声。

虎啸呼啸而过,穿透谷底的疾风,碰撞在对面的山崖又原路返回。

不要说林冲被脚边的动静吓得腿软,就是武松也被猝不及防的一声“嗷呜”惊得心跳加速。

“叫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这座山本就阴森森,你这一声犹如黑白无常座下的凶兽,来催我的魂呐!”

凶兽不管他说了什么,本来坐在马车前头,此刻一声不吭地立起来,前爪向前一步,虚着搭在车板边缘,似乎随时要弹跳出去。

那双灯笼眼里的神色与往常不同,武松还从没见过白椿有这样的眼神。

那双眼似乎是志在必得。

也似乎是皇位上的王者在俯视座下的臣子。

武松顺着王者的视线一同看过去,那边的野猪也站起来了。

立在石头最高处,身姿前倾,像是马上就要冲下来,如同披荆斩棘的将军。

一只虎和一只猪的气魄雄伟,不相上下,令武松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是人,人比老虎差?还是比野猪差?

林冲不知道武松的心思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想要和武松商量一二。

“那野猪似乎是个厉害的,如今瞧起来让路也不成了,若它冲过来便打一场吧!”

“我虽其他本事没有,一双拳头还算好用,再随地捡根棍棒,也能冲锋陷阵。”

他的目光盯着野猪的一举一动,一旦见到野猪有冲过来的打算,便出手。

拍了拍武松的肩膀,他说:“你还小,待会儿在我后面,不要和它正面相冲,我们左右夹击最好不过。”

纠结了一会儿也没有答案,武松索性不想人和野猪到底谁更厉害了。

听到林冲让自己殿后,战意彻底燃烧起来。

“林大哥,你只管在马车里护好林娘子就是,剩下的交给我!”

白椿不甘落后:“对付一只猪就是两爪子的事,无需在意,小事一桩。”

白椿看了看脚下的腐叶,想跳又打不定主意,生怕踩一脚爪子就要沾上味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闻不到香喷喷的毛爪,它定会失眠。

可眼前的野猪瞧起来不是善茬,又不能坐在马车上失了威风,必须有人站在前头恐吓才行。

有人?白椿想,踩一脚也能睡得着的人还不好找?

它旁边这位就是啊!

猛虎偷笑,爪子在星空下轻轻地抬起来,人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放在武松屁股后面。

白椿觉得,这回武松应是没在胳膊上安眼睛。

一爪直接盖在武松屁股,紧接着就是一阵桄榔桄榔的动静。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暗算的武松在身体失重的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缰绳,好在他一身功夫不算差,踩在车辕上弹跳两下便成功坐在马背上。

安全后第一件事就是瞪着罪魁祸首。

那罪魁祸首还知道躲眼神,但是武松不想就这么放过它。

“你这是谋杀!还有!你我本一体,何故窝里斗!把我伤了后面的路你背着我走不成?!”

白椿瞥了他一眼,想起武松举着胳膊挑逗它的画面,只觉得刚才不该踹屁股,应该一掌拍他后脑勺。

“背是不可能的,只会把你手上的金箍镯抢走,回景阳冈过我的安生日子。”

武松不想也知道白椿要这么说:“你个没良心的,处了这么久还天天的想打我主意!我还没见过恋家恋成这样的人!更别说是老虎!”

林冲见武松雄赳赳地看着老虎,气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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