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也笑了,“母亲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吗?”

何氏并不理会她语气中的嘲弄,问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冬青没有回答,反问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吗?”

何氏语气一顿,很快又肯定道:“当然。”

冬青又笑了,笑自己多此一举。早就清楚的事情,何必明知故问?

再开口,她语气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再掀不起一丁点涟漪。

“不必如此麻烦,给我一封和离书便好。”

来雅馨院的路上,她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大好年华,何必耗在这摊烂泥里?

以前的她,想让阿弟在此安心读书,为了他,忍受几句闲言碎语又算得了什么?可她没想到,他们竟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便离开这里,回到清溪村做她的采药女又何尝不可?她有手有脚有脑子,凭着她的努力,未必不能供阿轩读书!

何氏却有些吃惊,她竟然会主动提出和离。但转念一想,这个法子似乎更好。

她出身低微,当初能嫁进侯府本就是高攀,且整个永安城都知道她是怎么嫁进来的。她那样的名声,又是自愿和离,此举既除了她这个麻烦,又不会败坏侯府的名声,真可谓是个万全之策!

何氏想明白了,才又问冬青:“你可想好了,出了这个门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没什么好反悔的,只需给我一封和离书便好,越快越好。”冬青淡淡道。

这地方,她一刻也不愿多待。

何氏闻言更加讶异了,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她本来还在担心她是不是以退为进,以此争取更多的利益。不过这样也好,她这边办的越快,太后那头就越好交代,给她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何氏便道:“你嫁进来一场,侯府不会亏待你。和离后侯府会给你一笔钱财,你想留在永安城买宅子置地也好,或者是回老家当个土财主也罢,都随你。总之不用再在土里刨食,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冬青只冷冷地看着她,目的达到了,便又变回了那副假慈悲的嘴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多心善,多为她考虑呢!

她不欲多言,冷声道:“那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何氏这时也无所谓冬青怎么说了,她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吩咐容妈妈将阿轩带来。

冬青一见到阿轩,扑上去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听到他含着哭腔唤阿姐,这才松开手。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他,又抚过他后背和手臂,急切问道:“你没事吧?”

阿轩眼中含泪,轻轻摇了摇头。

冬青摸了摸他脸颊,站起身,拉着他手,温声道:“没事了,阿姐带你回家。”

“夫人,这?”容妈妈上前拦住了姐弟俩。

何氏摆摆手,“让他们走。”

接着她又看向冬青,提醒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冬青脚步一顿,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阿轩离开了。

回到清涵院,阿轩才问冬青:“阿姐,你答应她们什么事了?”

冬青浅浅一笑,语气再平常不过:“没什么,只是以后,咱们可能又要回清溪村了。”

阿轩眼中泛起光芒,“真的吗?”声音中透着藏不住的惊喜。

原来他也不喜欢这里!一直以来是她错了!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可因为她的天真和偏执,被禁锢在了这一片四方的小天地。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从头到尾,阿轩没有问过沈玉珩。虽然他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是敏锐。大人们感情好不好,他是能体会到的。

也是啊,沈玉珩从没进过清涵院,阿轩来侯府以后从未见过他的面,一眼便知他们感情不睦吧!

这时冬青才想起问阿轩在族学的事,“阿轩,你老实告诉我,你在族学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到这时候,阿轩才敢如实相告。

他是因为阿姐的关系才进的族学,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受宠,是整个侯府的谈资和笑话。大人们都这么说,小孩子便更加没有顾忌,当着他的面骂他是山里来的乡巴佬。

偏他聪慧好学,先生经常夸他,他们便联合起来捉弄他。之前几次晚归也是因为被人堵在了学堂,而不是被先生留下单独辅导。

冬青又想起阿轩有几次回来时身上带着伤,可他却说是和同窗玩闹跌倒所致。她当时觉得小孩子玩闹有些磕碰是正常的事,现在才知道真相竟是如此!

她从未如此自责,当时的她为什么那般粗心,竟然从未察觉?更加后悔为什么要带他来侯府,让小小年纪的他经历这一切!

他真的懂事的让她心疼!

冬青自从嫁入侯府,被人轻视时没哭,被人嘲笑时没哭,受人欺辱时也没哭。但这刻,却再也忍不住了。

她声音发颤,抚着阿轩的脸轻声说道:“没事了,我们回家,以后阿姐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阿轩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声音稚嫩却坚定:“阿姐别哭,我们回家!以后阿姐在哪我就在哪!等阿轩长大来保护阿姐!”

冬青一把搂住面前的小人儿泣不成声。

翌日晚,流叶奉冬青之命去请沈玉珩,她到知行居时,沈玉珩正在书房。她只好拜托福安通传,说是少夫人有要事相商。

沈玉珩听后浅浅点头,让她在门外等候。

流叶等了一炷香的时辰,书房内一丝动静也无,不由心下焦急,又催福安再去通传。

沈玉珩皱眉,沉声问道:“她可曾说少夫人有什么事?”

福安面带犹豫,踯躅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说:“说是……请您去商量……和离的事。”

沈玉珩执笔的手倏地一顿,锋利的墨迹竟生生透过了纸背。

他先是一惊,随后愕然失笑,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并未因忠勤伯府的事责备她一句,她竟然率先提出和离?他倒是想听听看她要说些什么!

看到沈玉珩出现的那一刻,冬青微淡淡笑了笑,“来了?坐吧。”

这是沈玉珩第一次踏进清涵院,却没想到是为了跟她谈和离的事,冬青只觉讽刺。

沈玉珩暗暗观冬青神色,不见生气、伤心,更没有不满和质问,她平静地近乎机械微笑的提线木偶。

“听说你想和离?”沈玉珩率先开口。

“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