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像早已预料到一般,见罗香和姚给事同时朝她扑来,并没半分惊慌。

姚给事速度更快,转眼已经来到谢蕴面前,一拳带风,朝谢蕴面中而去。

谢蕴神色不变,侧身轻松躲过,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猛得一扯,膝盖狠狠向他小腹顶去,手肘紧随其后对着他弓起的背用尽全力一击。

罗香见姚给事竟然打不过谢蕴,立刻眼疾手快,抄起庭苑边靠放的扫帚就朝谢蕴狠狠拍去。谢蕴一脚踹开姚给事,一边躲开罗香挥舞的扫帚,趁她手中的扫帚挥动到一边还没收住前,闪身来到她面前,劈手夺过扫帚扔了,朝她小腹踹去。

罗香吃痛,捂着肚子倒地。

“你!”

谢蕴望着两个倒地不起的人,唇角略过一丝浅淡的嘲弄。

她再不济,那也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这两人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后半夜,职司署灯光亮起,罗香也没再回来。

此间事了,档房想来会平静许久,至于罗香和姚给事的结局,谢蕴也不关心,只是听阿柒说,似乎是双双打死送出宫了。

谢蕴站在庭苑那棵青槐树下仰头望着树上的枝桠,青槐枝干上冒了许多新芽,碧绿的,也不是年初那光秃秃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沈烬之那边怎么样了。

谢蕴抬手拨了拨嫩芽,叹了口气。

“阿蕴姐姐!又在想某个人了吗?”

身后冷不丁冒出声音,谢蕴吓了一跳,但是没回头。

“你这丫头,好端端的吓我作甚。”

阿柒从谢蕴身后冒出,走到她身旁,摇头晃脑道:“是你自己想得出神,我可没特意放轻步子。”

“我说阿蕴姐姐,你若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呢。”阿柒懒懒地靠在青槐上,伸手去扣树皮。

“什么想他找他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谢蕴去拍她的手。

“你还瞒我,自从陵国公大人走后,你就常常望着这棵树发呆。”阿柒揉了揉手背,噘嘴,“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要瞎说,我没有在想他。”谢蕴被人戳穿心事,心头猛跳了下,装得若无其事道。

“是是是,你不想他,是我胡说八道。”阿柒翻了个白眼,朝她吐了下舌头,“你不想他,也完全不想跟其他人打听下他的消息。”

谢蕴没好气地抬手在阿柒脑袋上敲了下。

阿柒捂着脑袋,哀怨地瞪了她一眼,嘟囔着走了。

谢蕴望着阿柒的背影,觉得她说得倒是在理。

自己可以找人打听一下嘛,沈烬之为着她的事情在奔波,她合该关心下他,也是关心事情的进展嘛。

阿爹和阿衍叔的冤情一日不查清,她又怎能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谢蕴蹲下抱着膝倚在青槐上,眸光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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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朝后,江照寒独自一人最后才从大殿出来,刚走上宫道,就听见哪里似乎有人在喊自己。

声音还挺耳熟的。

他四处张望,才看见不远处的廊柱后,有只手在朝他挥舞。

江照寒莞尔,抬步走去。

廊道上,谢蕴早就等在那了。

“找我什么事。”

江照寒走到廊道上,双手抱胸,明知故问。

谢蕴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江大人,陵国公大人去西南也有近一月了,不知他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

江照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揶揄她:“我说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给他写信亲自问问他。”

谢蕴腹诽,这不是不知道怎么给他么。

“放心,他前几日正好给我传信,他人已经到邺州了,不过似乎荣王好像提前部署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江照寒皱眉道,说着又看了眼谢蕴,“不过他让我密切注意樊庆卓峰的动向,以及他们在朝中与谁走动,不出意外他们最近会与荣王有书信往来,若能截下就好办了。”

谢蕴点头,神色凝重。

看来荣王的封地的确有问题,那沈烬之此行怕是有危险,还有樊庆卓峰,他们手里定然有实证,最关键得是能证明曹州战役的兵败城破和阿衍叔的弃城而逃均与荣王有关,可时隔多年,要如何找到证据呢。

根本就没有头绪啊。

谢蕴愁得揉了揉脑袋。

江照寒倒是不知道她在愁什么,只当她担心沈烬之的安慰,安慰道:“不要担心,烬之自己有数的,倒是他信里提到你了。”

谢蕴心头一跳。

“哦,他说什么了。”

江照寒饶有其事地看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戏谑道:“烬之让我多照看着你,还有那个薛尧,让我多盯着他点。不是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就瞒着我。”

“哪有的事,是大人怕我莽撞,误了事。”谢蕴耳根有些热,她将鬓边的碎发勾到耳后,尽力自然地说。

江照寒瞥了一眼她有些泛红的脸,也不戳破她,配合地点头。

“那倒是我想岔了,不过你放心吧,他既这么说了,我必然会护你周全的。”

谢蕴想象着沈烬之冷脸写这些话的样子,心头有些许暖流涌动,面上也不自觉带了笑。

“多谢你了,江大人。”

可七日后,她却收到白常侍传来的消息。

江照寒下狱了。

档房里,谢蕴整整一上午都没出过一步门。

“怎么会这样,前几日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房间里,谢蕴不断在屋子里踱步,忧心忡忡。

她更担心的,是沈烬之会知道这个消息。他只有江照寒这一个好友,若是江照寒出事了,沈烬之定然心急如焚。

谢蕴静静伫在窗边,外头的光透过窗棂,氲成一片刺目的白。

良久,谢蕴终于叹了口气。

抛开沈烬之不说,江照寒也帮了她不少,于情于理,她都欠江照寒一些人情。现在人家有难,她怎能坐视不理。

问题是她现在都不知道江照寒犯了什么事,怎么帮?

谢蕴眨眨眼,想起一个人。

薛尧。

她在宫墙蹲了几日,才等到薛尧。

彼时他正和几位大人不知在说什么,见他出现,谢蕴眼睛亮了亮,压下心中的忧虑焦急,端着一副稳肃样子缓缓走到几人面前,屈膝先行了一礼。

“内省文书档房谢管事,见过几位大人。”

几人见到谢蕴出现,立刻停了话目光转向她,薛尧乍一见到她,也是一愣。

“谢管事可有事?”其中一人打量了下她,问。

谢蕴微笑点头,又看向薛尧询问:“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中书令大人前段时日曾派人传话,要寻一份陈年旧卷,但我前几日一直在忙,便将这事忘了,今日正巧看见薛郎君,便想着让薛郎君随我来一趟档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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