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新学期
假期结束，中城科技学校重新挤满了抱着课本赶路的学生。走廊里的节日装饰已经撤下，公告栏上换成了新学期的课程安排。开学第一天，不少人都拿着课表四处确认教室，连平时熟门熟路的学生也难免走错方向。
内德站在储物柜前，已经把三个人的新课表对了两遍。
“等等。”他举着手机，眉头皱了起来，“所以我们现在只有进阶数学和体育课在一起？”
“看来是这样。”彼得凑过去看了看，“而且数学还是早上的课。”
“早上有什么不好？”
“至少我们都不会迟到太久。”
内德抬头看他。“兄弟，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在努力。”
莉娅被他们逗笑了，将自己的课表折好放进书包。“两门课也不错呀，至少没有被完全分开。”
彼得倒是有点遗憾生物课被调走了。他已经习惯和莉娅坐在同一张实验桌前，听她说起某些自己不太熟悉的生物学知识，再把实验里那些需要计算的部分接过来。如今换了课表，他得重新认识实验搭档，莉娅也要去另一间教室上课。
“我更想知道是谁排的课表。”内德说，“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上学期说话太多了？”
“如果老师看到你现在这个表情，”莉娅笑着回答，“可能会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内德张了张嘴，最终没找到合适的反驳。
预备铃很快响起。三个人低头看了一眼接下来要去的教室，发现方向完全不同，只好在楼梯口匆匆道别。
“数学课见！”莉娅朝他们挥手。
“数学课见。”彼得笑着回答。
内德跟着彼得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我还是觉得两门课太少了。”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学也能见啊。”
内德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新学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凑齐时间。午餐时段不总能碰上，放学以后又各有活动。有时三个人在走廊里迎面相遇，刚打过招呼，上课铃便响了，只能一边挥手一边赶路。
好在体育课还在一起。
至少在那里，大家暂时不用担心赶去下一间教室。
***
体育老师这天安排了排球练习赛。
彼得和内德分在同一队，莉娅与凯茜则坐在场边等待轮换。比赛开始前，内德还在向彼得抱怨自己昨天做数学作业时碰上的一道难题，直到老师吹响哨子，他才赶紧转过身。
对面很快打来一个角度刁钻的球，内德本以为已经来不及接了，彼得却忽然跨出一步，手臂稳稳一抬，将球垫到队友面前。那名队友顺势打过球网，他们轻松拿下一分。
“哇！”内德惊讶地看着他，“兄弟，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排球了？”
彼得笑得相当得意。“可能我本来就有天赋。”
“那你以前藏得够深的。”
“谢谢夸奖。”
内德忍不住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轮，彼得表现得依然出色。那些以前需要他跑上好几步才能勉强碰到的球，如今往往只要轻轻调整位置便能接住。他还得有意识地放慢自己的动作，免得做出什么过于惊人的事情。不过看到队友接连得分，他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场边的凯茜看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问到：“帕克以前体育有这么好吗？”
莉娅正望着球场，闻言摇了摇头。“以前好像没这么厉害。他最近进步挺大的。”
凯茜慢慢转过头，嘴角扬起一点笑意：“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凯茜。”
“什么？”凯茜装出一脸无辜，“我只是问帕克的体育成绩。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莉娅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这个表情可不像在讨论体育成绩。”
“那你觉得我在讨论什么？”
莉娅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凯茜却笑着躲开了。
恰好这时，彼得又接住一个漂亮的球，队友趁机得分。内德兴奋地跑过来和他击掌，彼得笑着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场边。
莉娅朝他竖起大拇指。
彼得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有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噢——”凯茜拖长声音，“原来帕克今天打得这么卖力，是因为有人在看啊。”
“他本来就打得很好。”莉娅笑着反驳。
“我也没说他打得不好呀。”
“凯茜！”
场上突然传来内德的喊声：“彼得！球！”
彼得的目光还停留在莉娅身上，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向斜后方跨出一步，几乎没看清球的落点，便准确地抬起手臂，将飞来的排球稳稳垫起。
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恰好落到队友可以接应的位置。
又是一分。
“兄弟！”内德睁大眼睛，“你刚才根本没看球！”
彼得自己也有点意外，不过很快笑了起来。“我不是听见你喊了吗？”
“我喊的时候球都快到你脸上了！”
“所以你喊得特别及时。”彼得一本正经地回答。
内德愣了两秒，终于笑着举起手，两个人又击了一次掌。
凯茜已经笑得肩膀直抖。
“好吧。”她看向莉娅，“帕克现在连看着你都能打好球了。”
莉娅被她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彼得正从地上捡起排球，抬头时又朝她看了一眼。
她便轻轻鼓了两下掌。
凯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笑意更深了。
直到老师叫她们上场，她才终于放过莉娅。
***
莉娅原本以为，这学期最麻烦的事情不过是重新适应课表。
结果没过几天，音乐老师便找到了她：“韦尔斯，方便跟我来一下吗？”
莉娅有些意外，还是抱着课本跟老师走进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校际青年艺术展演的通知。几所纽约学校将在春季联合举办演出，并评选优秀节目，中城科技学校需要报送一组钢琴与大提琴的合奏作品。
莉娅看完通知，心里已经有了点预感。
果然，音乐老师接着说道：“原先定下的一位大提琴手因为个人安排没办法继续参加，我想到了你。十二月音乐会时，你临时补位的表现很不错。愿不愿意再帮老师一次？”
莉娅有些无奈：“可是我不是乐团成员呀。”
“我知道。这次也不要求你加入乐团，只是代表学校参加一项演出。”
莉娅低头看了看通知。那上面列着排练安排、提交曲目的期限，以及之后的几次检查时间。
她其实并没有打算参加什么比赛。上次替补参加音乐会，是因为有人临时缺席，而她恰好能帮上忙。这回却不一样，一旦答应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留出固定的排练时间。
“我原本没想参加这个。”她有些为难地说，“而且新课表才刚开始，我还有不少事情要适应。”
“我明白。”老师点点头，并没有催她，“如果实在不方便，你可以拒绝。我只是觉得你有能力胜任，也希望能尽量保住学校这次的合奏节目。”
莉娅重新看了眼通知，问到：“其他大提琴手呢？”
“有几位已经报了别的项目，还有人时间冲突。临时换人，确实不太好安排。”
莉娅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老师不是故意为难她。十二月那次临时替补以后，两人相处得一直不错。何况大提琴本来就是她喜欢的东西，只是突然多出一项长期任务，让她实在有点头疼。
“排练会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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