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蝴蝶赶来天工城的一路上,周灿宁的通讯玉牌就没灭过。

先是在外的几位同门听说了她挨鞭子,纷纷对她表示关怀——并非全部真心关怀,有人隐晦的幸灾乐祸。但周灿宁从来不在意那个,对方既然口中说了“担心”,她就当对方担心。

而后紧接着,柳赫然与柳悬悬联系了她。柳赫然随阮疏桐上山后被请去做客,与柳悬悬见了一面,姐妹二人临分别时才听说周灿宁出了那事,柳悬悬担心她带伤还四处跑、不顾及身体,柳赫然关心之余对她表示了感谢,还代柳家家主约她回辰宿山前见一面。周灿宁含糊着应了一句“再定”,装作接触不灵,将传讯切断,长舒了一口气。

最后是凰悠逸。凰悠逸联系她的时候,周灿宁发现传讯玉牌的光明明灭灭,一副信号不好的样子,凰悠逸的声音断断续续,周灿宁只能从只言片语里猜测她的意思,她大概在问她到哪了,是否找到了人。

起初周灿宁以为是凰悠逸那边的问题,直到周灿宁的背上传来疼痛,她忍不住倒吸着凉气向四周看去,入目只见枯寂荒凉,她狐疑地遥望“天工城”的门额,正想说她似乎是到了天工城,但不确定,因为这里看起来很古怪,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被迫断了。

周灿宁看着黯淡下来的通讯玉牌,皱起眉头。

传讯玉牌上刻着小型法阵,以灵力灌注其中,催动阵法运行,不论天南海北都能自如地传讯。自打周灿宁拿到传讯玉牌,只在一种场景时,出现过眼下这般“没信号”的情况——那次,她进了一个绝灵阵。

若乃绝灵之缘故,才致使传讯玉牌断联,那便不妙了。

周灿宁伤口上洒的灵药也是以灵气为基制作的,若天工城方圆百里内皆绝了灵,她的伤势立刻便会压不住。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再往前走了。

思忖一瞬,周灿宁提前从袖里乾坤拿出两把剑和捆仙绳,以防万一。又拿出一瓶伤药全灌了下去。伤药是凰悠逸给的,凰悠逸叮嘱“一日三粒,早中晚各一粒,不能多吃、不能少吃”,不知道吃多了有什么副作用,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准备完毕,周灿宁跟着蝴蝶继续前行。

越走,周灿宁心情越凝重,确实如她先前所想,这座城池俨然已成为一个绝灵阵,不仅灵气稀薄到寥寥无几,还倒吸来者身上的灵气。

如此严峻,为何城主不上辰宿剑派求援?再拖下去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应该没误会城主,周灿宁仔细回忆,确认了,没错,天工城没来过人求援,不止如此,有关于城内的消息也没有传上辰宿山。她的同门们藏不住秘密,嘴和老棉裤腰一样漏风,若天工城来过人求援,当天消息就会传遍全山。

太奇怪了,周灿宁想不通,一边跟着蝴蝶走,一边观察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寥寥几家店铺开着门,店主们神情麻木,看见她时也没有招呼声,仿佛灵气被断绝的同时,人的心气也一起被断绝了。

周灿宁随便找了一家店进去:“打扰了,请问城中发生了什么,缘何没有灵气?”

对方眼皮也没抬,依旧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满不在乎地说道:“地脉断了呀。”

地脉断了?地脉还能断吗?

太匪夷所思了,周灿宁恍惚着走出去,摸出通讯玉牌想给奚云倦传讯,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不幸失联。

不幸中的万幸,周灿宁是个贫穷剑修,本来就身无分文,连剑都是从别人口袋里批发来的,没什么可给这座城吸的。除了眼下无法调动真元,暂时没其他困扰。

若想传讯,还得走回去,但此时无法御剑,一步步走要走多久?

算了,先找烈潇,事情一件一件解决,不能杂乱无章。

蝴蝶翅膀翩飞,一个转弯,便带周灿宁寻到了想见的人,亭亭而立、风华卓然,如此美人,不是烈潇又是谁?

但美人一看见她忙不迭转身走了,大步流星。

周灿宁跑着追过去:“阿潇,我们谈谈!”

周灿宁背着两把剑,腰间挂着失去灵力后和普通铁链无异的捆仙绳,跑起来叮当作响,看起来像个傻的。烈潇闭了闭眼:“没什么好说。”

“怎么没有?”周灿宁抓着她的袖口,绞尽脑汁思考话题,“比如说……你真的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吗?你不好奇为何我对你的事情了解的那么详细吗?还有烈……”

不好奇,而且你也没有了解的很详细,烈潇摇头,留给她一个短促的音节:“不。”

周灿宁剩下的话被噎回喉咙里,她只得转移话题:“行吧……那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来的吗?”

烈潇拂过一缕头发,朝她摊开手掌,一只灵光暗淡的蝴蝶收起翅膀躺在她掌心。

周灿宁:“哎哎哎别捏别捏!”

在烈潇捏死它之前,周灿宁抓着烈潇的手,眼疾手快将蝴蝶夺了下来,“养这么两只子母蝶很不容易的,做修士要勤俭节约,不能浪费。”

烈潇没搭理她。

周灿宁继续跟在她身边,喋喋不休:“阿潇,我们说点正事吧。你来这里做什么呀?你现在要去哪里?来之前,你知道城中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烈潇没回答她,她也没指着烈潇回答,自顾自地思考下去:“方才我路过一家客栈询问此事,老板说地脉断了,我觉得事有蹊跷,地脉怎么会断?若地脉当真断了,应当不止是灵气断绝吧?也不能仅仅是天工城范围内灵气断绝。我怀疑有人布了邪阵……嗯……以上皆是猜测,眼见才为实,我欲先进城主府查探一番,你与我一起吗?我来的时候观察了,城里的法阵全都失灵了,城主府眼下就是个普通大宅子,攀过墙去挺简单的,我连悬崖都能爬呢。”

烈潇的脚步终于停下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累吗?”

没有灵气,修士与普通人无异,她说个不停,嘴巴不累吗?烈潇听都听累了,短短几息的功夫,她怎么思考了那么多,也不怕对方请君入瓮,该说不愧是路见不平就拔剑相助的正道弟子吗?一身胆子,还一身牛劲。

周灿宁额角沁出一层浅浅的汗珠,听她如此问,便点点头,顺便抬袖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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