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徐徐打开。
余温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可那句拒绝添加好友的验证消息像冬天墙壁上冒出的水痕,凭空浮现他眼前。
【不好意思,我不加不认识的人】
于他而言,姜彬像一本写着外来语的书,可能是小黄人语言,也可能是史前文明留下的痕迹,反正都让他看不懂猜不透。
一年多了,她还是用那么拙劣的演技撇清干系。
他有点,不爽。
余温单肩背着羽毛球包走出电梯,水杯里还剩的水乒乒乓乓发出脆响,身着藏蓝色阿迪短袖,两侧的三条白杠利落勾勒出紧实的肩膀。
快进入出租屋前,他没由来地“啧”了一下。
钥匙刚取出,他才发现门没锁,大门虚掩着,露了条缝。
特意为他留门?
余温轻嗤了声,食指勾住钥匙圈,稍一晃动,钥匙转得像竹蜻蜓。
“不是不认识我吗?”
说完,他觉得有些歧义,立马用下一句翻篇。
“以后不用等我,记得把门锁好。”
余温在玄关换好拖鞋,声音不含一丝额外的情绪。
然而他的话石沉大海,没得到丁点回复。
老式白炽灯光发灰,照的客厅对比度降低了一般,余温心生疑惑,刚才还愉快飞跃的钥匙瞬间跌落手心,羽毛球包从他右肩滑落到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余温眉头紧蹙,极力压下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朝主卧靠近,“喂,姜彬。”
都听得见回音了,也不见她的踪影。
余温将要转动主卧门把手时,又想到那张堪称霸王条款的合租合约,他犹豫着抬起手,准备叩门——
“用不着你管!”
阳台传来了姜彬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愤懑,像被人遗忘的哑炮突然爆炸了。
他转而走向连接着阳台的客厅。
日落时分天光大暗,加上半扇玻璃门遮挡,导致他第一时间没注意到在衣架旁边的姜彬。
她双手趴在栏杆上,背对着他,身影苗条,整个人像片薄纸被晾在那儿。
余温朝她过去,低沉的声音略略不悦:“既然在,刚刚怎么不出声?”
“我是没成年,不是没开智。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呵,从小到大不就这样过来的吗?甭操心我了。”姜彬烦躁地拨了拨头发。
发现她也不悦后,余温顿住脚步,声音磁带像被卡了一下,半晌才开口说:“谁操心你?”
自作多情。
他冷嗤:“我是看大门没关,怕进贼了。你倒是心宽,毕竟就那几套书,损失金额估计都不足以立案。”
他不知姜彬的东西值多少钱,可他的全是贵重物品,5090显卡、一整墙的限定款球鞋以及全套宝可梦手办等等,没一样经得起贼惦记。
姜彬重重“切”了声。
虽没瞧到正脸,但余温仅靠听声就脑补出她极其不屑的表情,估计眉毛皱得紧巴巴的,不亚于初中时橡皮擦被他弄丢了的那次。
余温不知道今天又是哪惹到她了。
不及他准备好措辞,姜彬又说:“我不!”
嗓门瞬间拔高了几度,然而短短两字没能藏住她的哽咽声,尾音促狭却听得出哭腔,像菜板上被砍的冻骨头,看似干脆利落,实则一刀下去沾满了血。
“你,又哭什么?”
余温蹙眉,小学时她吵不过他就会哭鼻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只会这招。
可他今天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是他对外装温柔惯了,积攒已久的冷漠气质一触即发,不靠动嘴,光是他两米八的气场就震慑住了她?
他有这么凶?
虽然不理解,但余温还是快速扯了两张抽纸,两指尖轻轻夹着,漫不经心地上前递给她。
在他犹豫该如何正常地给她,不像递投降白旗那样时,姜彬似有感应,率先转头,四目相对。
姜彬两眼通红,鼻尖也像打了层腮红,在看到他后的刹那间,眼眶里蓄满的泪蒸发得一干二净,仅留下错愕的目光。
“......”
余温尚未彻底递出去的手悬在空中,那张纸巾像倒戈的旗帜垂了头。
两人都不同程度地尴尬了。
且都不知道对方在尴尬什么。
余温双唇微微张开,可想说的话被偷走了一般,他又默默合上。
这正合姜彬意愿。
她紧急用食指贴唇,示意他别出声。
“爸,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姜彬从短裤口袋中掏出手机,摁下了红色的图标,挂断签还不忘见缝插针地强调,“有这功夫不如多关爱你老婆儿子吧,我就不劳你惦记了,因为我一个人过得很好,饿不死!”
爸?难道她刚才没和他说话?
余温蜷起手指,纸巾被卷进手心揉成了一个小纸团,像浮云般离去,假装无事发生。
他隐约猜到了她刚才是在和她爸通电话,而非与他斗嘴。
暗自庆幸她没发现他的自言自语。
姜彬拨开罩住了两颊的短发,镶在耳朵里的白色蓝牙耳机才得以见天日,她一边取下,一边面露疑惑地打量对面这位高了她一个头的人。
默了几秒,她深吸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偷听我打电话?”
“你觉得可能吗?”
姜彬乜他一眼,“从哪句开始听的?说实话,我保证不灭口。”
“没听到,我也戴耳机了。”
余温双手插兜,移开目光,眺望着远处,晚霞照在他脸上镀了层粉。
“你耳机在哪呢?”可他耳朵上空无一物,姜彬较起了真。
“刚摘了。”
她这么紧张无非就是害怕被别人当成笑料,尤其是和她不对付的余温。若是叫他听了去,知道她与父母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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