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审查
织田作之助是想完成琴酒的作业的。
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正常上学是什么样子——毕竟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抱有幻想和滤镜,他也不例外。那些孩子们每天叽叽喳喳说的“学校”,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课堂、同学、课间休息……像一层朦胧的光,罩在他从没触碰过的世界里。
同时,他也不想违背琴酒的约定。
虽然那个“约定”只是随口一说,虽然琴酒本人可能都不记得自己布置了这个作业,但织田作之助记得。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在大多数事情上都随波逐流,像风一样没有形状,可一旦涉及到某些他自己认定的东西,就会变得异常固执。
比如“写小说”。
写作这件事,在他心里被抬得太高了。
高到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山峰,高到他总觉得需要某种“资格”才能触碰。需要经历足够多的事,需要想清楚足够多的问题,需要成为足够好的自己——
然后才有资格拿起笔。
所以这些年,他其实什么都没写过。
那些空白和等待像沉默的见证者,看着他一天天拖延,一天天等待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准备好了”。
而现在,琴酒硬生生把他推到了悬崖边。
要么跳下去,要么退回去。
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其实挺喜欢这种被推了一把的感觉,毕竟也隐隐代表着一些信任,但是如今织田作之助不得不坐在原地。
他看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稿纸,已经坐了半个小时。
教室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极细的雪。
琴酒早就走了。
他上完那节只有两个人听的课后,还要赶着去上另一个班——Top Killer的班。
走之前,琴酒绕到他身边,织田作之助抬起头,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有些发愣,都说对视是精神的接吻,那么他们刚才正好接了一个吻。
琴酒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织田作之助的眉心,那个白色的粉笔点,在指尖下消失了。
琴酒还是感觉这样顶着一个圆圈很蠢,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琴酒的手又在他头顶按了按。
琴酒松开手,语气平淡:“一会儿自己走。”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然后琴酒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保应该不会再高专里惹什么事情,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消失。
教室里又剩下织田作之助一个人。
他低下头,继续盯着那张空白的稿纸,过了一会,他把那张空白的稿纸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然后起身离开教室。
高专建在山上,校园不大,但依山势起伏,错落有致。织田作之助沿着石板路慢慢往下走,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建筑。
织田作之助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着那篇作文。
我的家乡,他的家乡在哪里?
织田作之助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在横滨了,但是他此前是没有家乡的概念的。
毕竟家乡其实就是一群熟悉的人,织田作之助小时候没有这种东西,而熟悉的建筑物的话,横滨经常反复受损,其实也没有。
他留在横滨,但横滨是他的家乡吗,他好像只是住在那里,仅此而已。
织田作之助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个人正从山下的方向往上走。
是个青年,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危险,五官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潇洒,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校服,看起来像是刚从山下回来。
让织田作之助注意的是他的头发,正面看是普通的黑发,但当他微微侧过头时,另一侧的头发里,有一缕银色的挑染。
很细,但很明显,像一道光劈开了黑夜。
那个人也看到了织田作之助,他顿了顿脚步,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
“啊,你好。请问三年级的数学课……上完了吗?”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这个人应该是高专的学生,问的是琴酒的课。
他点点头:“上完了。”
那个青年脸上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
“那可真可惜……”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抬起头,对织田作之助笑了笑,“不过也是嘛,都这个点了。我本来还想赶回来听听的,看来只能下次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说“没关系”,然后转身,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织田作之助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山脚,然后打车,赶往和编辑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咖啡馆,招牌很小,门口种着几盆绿植,看起来毫不起眼。
织田作之助推门进去,风铃“叮”的一声响。
他环顾四周,寻找上次见面的那个编辑,但没找到,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对方长的很英俊儒雅,看上去三十多岁,微微一笑自我介绍
“你好,织田先生,我叫工藤优作,未经和你商议,擅自顶替了那位编辑的位置来见你。”
琴酒走出高专校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他的影子照射的比中午要长一些。
他上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发动引擎,先去了第一个任务地点。
一个吞了组织货款的中间商,躲在郊区的一栋废弃厂房里。琴酒花了十五分钟找到人,花了三分钟审问,花了三十秒送他上路。
第二个任务稍微麻烦一点——目标是个有点背景的小头目,身边跟着几个保镖。但也就那样。
二十分钟收尾,包括清理弹壳和检查现场。
两个任务加起来,也就两个小时。
琴酒在查那个炸弹。
上一次,有个不知名的炸弹犯运气极差,把炸弹正好安在了风间悠的公寓外面。那个倒霉蛋后来怎么样了?琴酒记得是死了,死得很惨。
琴酒不记得死人的名字,有时候太过普通连死法都会忘记,虽然那个人是自己干掉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被炸的,是他自己的安全屋。
虽然那间屋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但“琴酒的安全屋”这几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某种边界。敢碰这个边界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无恐。
琴酒要搞清楚是哪一种。
他动用了几个在东京的线人,又调了组织内部的一些记录。一个多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炸弹犯没什么名气,接的都是一些小活——和黑麦威士忌有点关系。
准确地说,是有仇。
那个爆破手曾经接过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小帮派的头目。结果那帮派正好和黑麦有联系,黑麦插手进来,把他揍了一顿,还废了他两根手指。
从那以后,这个爆破手就一直盯着黑麦,想找机会报复。
而黑麦的行踪信息——包括他在东京的活动范围、常去的几个地点、甚至一些“可能会去的地方”——最近在某个地下渠道里被泄露了出去。
那些信息里,包括了琴酒那间安全屋的地址。
虽然不是直接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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