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莫楠开始教齐无尽赌术的另一面,以及如何在赌桌之外生存的法则。

哪些人可以稍微得罪,哪些人必须毕恭毕敬;什么样的牌局可能有诈,什么样的客人需要特别留意;如果利用信息差,如何建立自己的人脉网。

“如果张景那个畜生。”莫楠提到他的名字,语气就冷了下来,“在你没有绝对把握能一把扳倒他之前,就千万别去招惹,连一丝把柄都不能落在他手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齐无尽更加不要命地提升自己,学习一切能学的东西,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在澳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权力网中向上攀爬。

他等着那一天,等着亲手把张景的头颅拧下来的那一天。

而对妹妹齐无恙,齐无尽不准她靠近赌场,不准她碰任何和赌博有关的东西,不能接触自己的工作。

齐无恙和普通孩子一样,白天去学校上学,晚上回家写作业。齐无尽从永乐宫回来,无论多晚,总会给她带一点赌场厨房的小点心,或者编造一些美好安宁的童话故事。

有时候,那些同事会说,阿尽,你不能把你妹妹护得这么紧,什么都不让她知道。这世道,好人难做,坏人太多。你得让她明白这世间的邪恶,知道人心能脏到什么地步,她才能真的看懂人,才能学会分辨,才能完全保护好自己。

齐无尽知道,他们说的话可能是有道理的,可是这些道理太沉重了。

他会教妹妹基本的防身技巧,告诉她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不能跟不熟悉的人去陌生的地方,身体哪些部位不能让别人碰,遇到危险该怎么办。而那些她知道了也无力改变,只会让她恐惧颤抖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齐无恙才这么小,她的世界应该是由海绵宝宝派大星、由动画片尾曲、由学校新发的课本、由哥哥带回来的甜甜的蛋挞组成。她应该每晚都能睡个好觉,而不是在睡梦中都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害她。

齐无尽十六岁的时候,在永乐宫已经声名鹊起,赢得了许多常客的赞赏与信任。

赌客们心照不宣地共同保守着他“未满二十一”的秘密,他的能力获得了越来越多大佬的青睐,手中的资源和权利逐渐累积,能接触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轻易就会被别人捏死的孩子。而无恙,也平安健康地长大,出落得活泼开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齐无尽十七岁的那年,莫楠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她抽烟抽得更凶了,经常一包接着一包,酒也喝得多了,有时候一个人能一包烟一瓶酒,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坐一整晚,沉默地叹气。

她在永乐宫训练室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对着赌桌反复练习控牌手法。晚上她回来得越来越晚,参加各种各样的饭局,与那些熟悉的老板周旋。偶尔齐无尽深夜起来喝水,还能听见她在书房里压低声音打电话。

齐无恙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楠姐,你怎么了?”齐无尽有一次忍不住问。

“没事儿!”莫楠挥了挥手,“最近生意忙,烦死了,忙得老娘都长痘了!你看!”她指着自己光洁得根本找不到毛孔的脸颊,理直气壮。

齐无恙也仰着脸,担忧地看着她:“楠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莫楠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哪有!我们无恙这么可爱,楠姐开心着呢!”

那年十一月份的一天晚上,莫楠忽然回来得格外早。她把齐无尽叫到客厅,让齐无恙先去睡觉。然后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推到齐无尽面前。

“小子,你长大了。”莫楠罕见地认真道,“明年你就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齐无尽心头一跳,看着她。

莫楠继续道:“银海峰景那边,我有一套房子,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很干净,没人知道那里跟我们有关。指纹锁已经录了你和无恙的指纹,你们随时都可以住在那里。”

她点了点那个盒子:“这里面有张银行卡,里面有四百万。这钱是留给你和无恙的,以后你也可以往里面存钱。”

齐无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种交代后事般的感觉让他慌了。

“楠姐!你为什么要突然把这些给我?”他紧张道,“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张景找你麻烦了?我——”

莫楠抬手敲在他脑门上,瞪着眼:“急什么急什么!要是真有事,我还能坐在这儿跟你好好聊天?早跑路了。”

“我过几天要笔大单子,很重要的生意,牵扯的人多,也杂。澳门这边盯着我的人不少,所以暂时把房子和钱放你这边,稳妥。”

她又笑了笑,靠在沙发里:“等这笔单子做完,该清的账清掉,该断的线断掉。我们就不在澳门待了。”

齐无尽下意识:“去哪?”

“葡萄牙,里斯本。”莫楠眼睛微微亮起,“我从小就想去那儿,听说那边的黄昏特别美,屋顶是红色的,石板路,有轨电车,老浪漫了。”

“去了那边,更安全。张景他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不可能来里斯本把你们怎么样。你呢,也不用再整天泡在赌场里,提心吊胆。以后就带着无恙,过点平安普通的日子。读书,工作,晒太阳,看海。你英文不是很好吗,说不定能搞个翻译员当当。”

……远离澳门,远离张景,远离这一切的泥沼,确实是不错的未来。

齐无恙后来知道这件事,开心得在沙发上跳了好几下,拉着莫楠的手问东问西,眼睛亮晶晶的。

“楠姐姐,里斯本的海是不是特别蓝?”

“楠姐姐,我们去了那边,还能养一只小猫吗?”

“楠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莫楠捏着她的小脸,笑道:“快了,等姐姐忙完这阵子,我们就走。给你养只蓝眼睛的布偶猫,好不好?”

“好!”齐无恙用力点头。

变故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骤雨初歇,玻璃上还挂着水珠,折射着楼下零星的路灯光。齐无尽刚把写完作业的齐无恙哄睡着,关上她卧室的灯,自己也打算回房休息。

砰砰砰!砰砰砰!

公寓的门突然被剧烈敲响,外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阿尽!齐无尽!开门!快开门!”

不详的预感瞬间袭来,齐无尽忙拉开门。阿七一下子跌撞进来,差点扑倒在地。他满脸惊恐,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惨白的脸上,衣服也凌乱不堪。阿五也来了,站在他身后,同样满脸慌张,嘴唇都在打哆嗦。

“阿尽!阿尽!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阿七一把抓住齐无尽的胳膊,抖得厉害。

“慢慢说!怎么回事?!”齐无尽扶住他。

“楠姐……楠姐她……”阿七语无伦次,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淌,“她去了黑鸢尾!就、就是张景办的那个!我我我,我听到消息……就在刚刚……赌客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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