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还没说完,手腕上便被柳芝用力捏了一把,她还能不清楚这人的秉性?嘴里说着不拦,若她当真抛下他跟魏昭霆去看烟火,还不得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柳芝心念一转,试探着提议道:“那要不……咱们四个一同去看?”

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单独与魏昭霆相处,也不至于将他面子伤得太狠了。柳蓧不敢接话,魏昭霆也没出言拒绝,几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到了尚未表态的裴景湛身上。

他默了片刻,目光从柳芝面上撇到了魏昭霆身上,唇边牵起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站起身来,懒懒哼道:“想瞧便出去瞧,咱家还能绑了你们的腿不成?”

“祖宗英明。”

柳芝见他并无不悦,心下暗暗松了口气,魏昭霆面色也缓和了几分,只是眼见柳芝始终跟在裴景湛身旁,与自己刻意保持着距离,心头终究不大爽利。于是他脚步一错,越过柳蓧,径直插到柳芝身便,与裴景湛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了中间。

四人立于前院廊下,烟火腾空的锐响一声声刺破夜色的寂静,仰首望去,盛放的光芒在夜幕中轰然绽开,将小院上方的一角天空映得透亮,随即那流光溢彩的花火倾泻而下,仿佛星河坠入了人间一般。

无论是从前还是此刻,柳芝始终觉得,这样的绚烂的景象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还会心生期待的,特别是烟火绽放那一瞬的绚烂,那种幸福感是其他事物无法替代的。

她沉浸在这片刻的美好里,眸中如倒映着万千星雨,而裴景湛的目光,却追着那明明灭灭的烟火,始终落在她的脸上。见少女狡黠的容颜充满生机,神色中带着欢喜,他不由得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发顶,低声问道:“喜欢么?”

“喜欢的,很美。”柳芝仰头望他,却觉比烟火更动人的,是眼前人的眉眼。只是这念头方起,心头便漫上一丝涩然,想起裴景湛的病,又见眼前美丽的烟火转瞬成灰,不由得怔怔的想,莫非越是美丽的东西,便越是容易消散么?

“想什么呢?”裴景湛瞧见了她眼底的变化,掌心在她发顶揉了揉:“既是喜欢,明日咱家多送些来。”

这话自然也落进了魏昭霆耳中,他瞥见裴景湛手上的动作,刻意清了清嗓子,又向柳芝近了一步:“侯府也还存着许多烟火,明晚正是大年三十,咱们一同守岁可好?”

“这……”

柳芝一时语塞,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成,她左右望了望,到底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今日看的最好,明日我还有旁的打算,便不麻烦祖宗和世子了。”一句话将两人齐齐挡了回去,只是那袖笼里的手指却悄悄探去捏了把裴景湛一把。

烟火的光芒明明灭灭的映在四人面上,又添了几分辞旧迎新的热闹氛围。

魏昭霆直待三箱烟火放尽方才告辞离去,而裴景湛借着醉酒的由头,顺理成章地宿在了柳宅。

柳蓧对自家妹妹与老祖宗之间的种种早已心照不宣,眼见柳芝将人扶进房中,他便默默掩紧了自己的房门,不听不看。

柳芝俯身为裴景湛褪去鞋袜,他斜倚在榻上,一双凤眸却寸步不离地盯在忙碌收拾着自己的柳芝身上,直瞧得她浑身不自在,拆发髻的手也停了下来,她鼓起腮帮,嗔怪地望向他问道:“祖宗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见她开口,裴景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不住揶揄了两句:“自然是瞧咱们芝芝魅力无边,招得定远侯世子好不喜欢。”

“祖宗又胡说,”柳芝瞪他一眼:“我哪有什么魅力,分明是世子看走了眼。”

“看走了眼?”裴景湛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梢:“咱家倒觉得,他眼光好着呢,可是寻着了块宝贝疙瘩。”

“祖宗说我是宝贝?”柳芝闻言站起身走到了他跟前,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瞧着他问:“那您可也将我视做宝贝?”

裴景湛不答话,只仰面望着她笑,酒意染红了他的面颊,连眼角眉梢都浸着比平日更盛的春意。柳芝轻哼一声,忽然伸手探向他腰间,裴景湛怕痒,被她闹得在榻上打了个滚,柳芝却不肯罢休,手上不停,嘴里还嘟囔着:“叫您嘴上没个正经!”

“好芝芝,是咱家的错,”裴景湛左躲右闪,笑得喘不上气,终于告饶:“芝芝大人大量,快饶了咱家罢。”

“饶了您可以,但您得保证,日后不许再用世子打趣我!”柳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裴景湛被制得动弹不得,只能连声告饶:“咱家答应你,都答应你。”

她却仍不肯善罢甘休,俯身困着他,一字一句道:“那祖宗还得应我,日后不许再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飞醋,不许把事都闷在心里胡思乱想,既然要长久的同我在一起,就得坦诚相待。”

“好,好,咱家都听你的”

裴景湛如今在柳芝面前哪里还有半分脾气,只盼着她快些高抬贵手,嘴上应得比谁都快。柳芝却不买账,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嗔道:“祖宗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只是今日的话,可别明日就翻脸不认了。”

说罢,她才翻身下来,还了裴景湛自由。

她顺势躺在尚在喘息的裴景湛身侧,两人并排望着帐顶,柳芝忽然开口,问起他今日是与何人饮酒。往日里她从不过问这些,大约是那时心底总存了不愿与这方天地里的人事牵绊太深的想法。

裴景湛自然也没想到柳芝会有此一问,感觉于他而言竟有些陌生,但他还是依实说了,今日灌他酒的不是旁人,正是金銮殿上那位九五至尊。

话音落下,他神色间掠过一丝黯然,侧过头去,沉沉望向正盯着帐顶说话的柳芝。柳芝也察觉到了他投来的目光,转过身去,与他面面相对。

“祖宗,您有事瞒着我。”柳芝几乎是笃定的说道。

从柳蓧莫名其妙要买下这座宅子起,她便觉出了异样,若依裴景湛的脾性,便是柳蓧当真买了房,他也断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更遑论这般热心的张罗打点。还有先前,他不许自己将陈墨的信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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