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幕扒马的第十天
[宿主,你忘啦?你们都不在一个时代,你就是想差评,也没机会啊。]
陈彦鲤在心里斜睨着它,语气暗暗发狠:“那不是你的问题吗?偌大一个系统,不说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起码的防护墙都能出错,让别的东西有机可乘。你不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系统的反驳流畅得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宿主,我得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我只是个辅助系统,管的是任务发布、马甲操作和繁荣度统计,不管防火墙——那是主神的事。]
[第二,关于反思——]
它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你应该庆幸这些功能都是我加载的。不然别说身份分层,你今天连马甲调整的边都摸不着。]
“那你倒是给我弄些个靠谱的功能啊!这个身份分层时间线这么近,你不是坑我吗?”
[你当时也没说你要用马甲分层!]
系统都替自己委屈了。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好宿主该说的话吗?
要不是那天幕忽然跟报菜名似的报出一连串的沈渡来,他都不知道,他的好宿主利用新上线的功能都做了什么!
[而且,你慌什么?天幕不都帮你圆回来了?你现在要担心的,是接下来怎么继续往下演,不是跟我吵架。]
陈彦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系统说得对。天幕虽然把他的底裤扒了一半,但最后关头好歹又帮他把裤子提上了。
那一桩桩一件件都铁证如山的,只要他自个儿不自乱了阵脚,这件事就还有得圆。
陈彦鲤正想继续跟系统掰扯,头顶上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诸位看官,您且细听。要想仔细去了解一下这位中间人,首先得先知道,一位能游走在这几位沈渡之间的人,他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天幕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这头一条,也是最基本的一条——他得有能同时接触到所有沈渡的能力。】
【扬州的盐商、苏州的漕运、北境的榷场、西域的商路、泉州的海运,天南地北,相隔千里。他要是连这些人的面都见不着,还谈什么统一调度?光靠书信往来,等信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满朝文武无一不点头的。
确实,这些沈渡的地域跨度之大,就算用最快的驿马接力传信,从扬州到苏州、从苏州到北境、从北境到西域,一封信跑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等信送到,生意早就黄了。
可如果反过来,不是中间人去找沈渡,而是所有沈渡都往同一个地方赶,都去见同一个人呢?
那时间就能节省不止一半。
从这个角度推断,这位中间人的位置应该就在京城,或者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京城,且拥有让天南地北的商界巨擘主动来见他的分量。
这样的人,光有钱不够,光有势也不够,他得既有钱又有势,还极有可能就是朝中之人。
【第二条,他得能让这些沈渡“利润均沾”还不造反。】
【诸位看官您且想想,这几个沈渡哪个不是一方豪商?盐商手里攥着半条淮盐的命脉,漕运手里握着江南到京城的整条水道,榷场那位更是直接跟草原人做生意的狠角色。】
【这些人精凭什么把自己赚的银子分给别人?又凭什么在分完银子之后还乖乖听话、不争不抢、不拆台不翻脸?】
【这中间要是没有一个压得住场子的人,光是分账就能打出人命来。】
满朝文武都撇了撇嘴。这不就是上一条的补充说法吗?倒是没什么值得稀奇的地方了。
不过是刚好验证了他们的猜测,那位中间人,就是站在这座太极殿中的一位。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得能提前知道朝廷哪里要钱、哪里要粮。】
【北境什么时候缺粮草,黄河什么时候缺石料,博陵什么时候闹旱灾,国库什么时候见底。这些消息要是等朝廷发了邸报再去调货,黄花菜都凉了。】
【他得在朝廷开口之前就知道,才能让沈渡的货每次都恰好送到最需要的地方。这不是商人的本事,这是能在朝堂上看到机要文书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满朝文武的眼睛不约而同的在那三位摄政王殿下的身上来回打转。
【诸位看官,您看看这几个条件,您再自己掂量掂量,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同时满足?】
【能同时接触到天南地北的沈渡,能压得住这帮商界人精,还能提前掌握朝廷的钱粮动向——】
【除了那位手握情报、又对朝廷每一笔账都门清的人之外,还有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誉王殿下的身上。
其实方才他们也在誉王和晋王之间犹豫过。
论财政上的话语权,户部的小崔大人虽然能扛住压力死死抓着钱袋子不撒手,但真正能在钱粮调度上拍板的,除了誉王也就是晋王了。
可晋王的心思在三位王爷里头不算深沉。
他一个有时候连小崔大人都掰扯不过的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位沈渡之间化身人精,把每一个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更重要的是,晋王殿下除却公务之外,私下里并不喜欢出门应酬。
一年到头不是待在库房就是窝在王府,他们实在不觉得晋王殿下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认识天南地北的商人。
反倒是誉王殿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端详着,都像是那个中间人。
誉王手里握着自己的情报网,遍布大江南北,连边境的战报有时都是誉王的人先送回京城的。
有这张网在,知道几个叫沈渡的商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翻翻卷宗的事。
而且誉王殿下最擅长的就是揣度人心。
周旋在几个沈渡之间,摸透他们的脾气秉性、平衡他们的利益纠葛——这种事对誉王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对!这位中间人不是别人,他就是那位孝宗朝里,以最擅人心出名的摄政王爷,誉王殿下陈彦允!】
满朝文武:“!!!”
看吧,他们就说自己一点都没猜错!能做到上述三点的,也就只有他们那位誉王殿下了!
誉王陈彦允:“……”
他站在朝臣的最前头,手里的折扇忘了合上,就那么半开着悬在半空中。
整个人难得地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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