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女尸
简航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到震惊。
狭小的空间里，堆叠着三具成人尸体。
还有一个小身躯，正在蠕动。
是毛豆！
毛豆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正低头看着血泊里的白檀，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崩溃了，一动也不动。
简航担心吓到他，于是先蹲下来，朝他伸出手，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
“毛——”
那个“豆”字还没出口，眼前突然一黑。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撞击到了地面，头顶出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白檀双眼圆睁，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刺下来。简航大惊，本能抬臂去挡，无奈白檀的力气出奇的大，整个人骑在他身上杀红了眼，刀尖眼见就要压下来，刺入他的眼眶。
“是我！”简航怒吼一声。
白檀浑身一震，似乎这才回过神来。
她满头满脸的血，整个人像一头被袭击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小兽，举着刀不知所措。
感受到她松了力气，简航也长出一口气，正要对她讲话，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腿部一阵剧痛。
“姐姐我拖住他！你快捅他！”
……
白檀一个激灵从简航身上翻下去，拉开了毛豆。
毛豆不明所以：
“我刚才狠狠地踩了他伤口一脚！简航哥哥说，这样会让敌人最痛！”
白檀把毛豆的脸掰了45度，让他去看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状的人。
毛豆发出一声惊呼。
“哥哥！怎么是你！！”
三分钟前。
在被砸进门的尸体撞倒后，白檀立刻向士兵毛豆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
“我装死，你引诱敌人过来，然后我一刀捅死他。”
于是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听了白檀的解释后，简航也没说什么，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说：
“按照你说的，还有另一个随时可能回来的人？”
“对。而且听起来是他俩的老大。”
简航回收了插在男人背上的箭矢，又从一片血海中捡起那把手枪，递给白檀：
“你带着毛豆先走，原路返回。我拿些药，然后跟上去。”
“角色调换一下比较合理。你走得慢。”
“你知道要拿什么药？”
“照单全收就好了。”
简航一愣，随即点点头：“有道理。”
他弯腰抱起毛豆，把毛豆的脑袋按在他肩膀上。
“乖，闭上眼睛。”
临出门，他又转头叮嘱：
“外面也有一具尸体……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白檀不以为意，摆摆手让他们快走。
毕竟此刻几个人都是浑身鲜血淋漓，脚下还有两具死尸，外面再惊悚还能多么夸张？
她又不是八岁小毛豆。
然而，白檀的脚迈出铁门，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方形房间，三面都是贴墙而立的金属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物资。
剩下的一面墙旁是一张床，上面乱糟糟的，毯子卷成一团。
床边，赫然是一具女性的尸体。
她的粉色短袖T恤被向上卷过头顶，束缚住双手双臂。□□往下的躯干和双腿则是裸露的，双腿分开，隐私部位还被塞了异物。
“这群畜生！”白檀的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震惊和愤怒。
她原来以为只有主角团会杀人，现在看来借游戏释放兽性的NPC在不在少数。
回过神来，白檀加快了速度，寻找起架子上的药品来。
正如韩炳朔所言，这个补给点已经是仓库级别，甚至连物资都按照种类归纳好，并且在货架上有详细的标签。
在“药品”那一栏，白檀竟然看到了一个小冰箱。
打开后，里面不仅有TAT和破伤风蛋白，甚至还有不同血型的血浆。
“我去，”白檀震惊了，“这游戏难道预料到了在最后大家会自相残杀吗？”
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背后冒了上来。
如果这游戏如此严谨，那也就代表他们这些NPC，大概率会按照脚本设定死掉。
不死于主角团的围猎，也会死于自相残杀。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白檀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一些急救药品，准备离开仓库。
然而，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动静。
白檀站定，屏住呼吸。
声音却又消失了，只有黑暗的甬道里，由于潮气堆积，头顶偶尔滴落的一滴水，啪嗒落在脚下。
她不再多想，走出了仓库。
两侧都是一模一样漆黑幽深的甬道，唯一能够分辨方向的，就是脚下的坡度。
来时是下坡，那么返程就沿着上坡走。
“咔哒”一声，白檀按亮了在货架上找到的手电筒。
她把手电筒的光，照向下坡的方向，那里没有人。
她又把光束对准了前进的方向，依旧空空如也。
可是......
刚才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总感觉，像是打火机轻微的“啪嗒”声。
……
韩炳朔看着从地下爬出来的三个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
“你们……”
他后退到了一棵树旁，抓起白檀的背包，挡在自己胸口当盾牌：
“别咬我啊，我可不好吃，我还有那个那个……慢性鼻炎，吃了糊嘴。”
白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毛豆和简航。
简航一身黑色衣服，倒还好。
她和毛豆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全是大块斑驳的血迹，就像隔夜卫生棉。
“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认了三人并没有感染丧尸病毒后，韩炳朔好奇地凑到井口，低头往里看：
“里面有人？你们把那群人杀了？”
“你的手表不是能看到吗？”白檀嗤之以鼻，“装什么呢？”
“我没有打开我的手表，”韩炳朔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什么坏事都没干。”
简航在远处：“我的午餐肉怎么少了三盒？还有，你穿的是我的衣服吧？”
韩炳朔摸了摸鼻子：
“我都决定加入你们了，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好不？”
白檀嗤之以鼻：“你说加入就加入啊？当初你们喊我加入的时候，提的什么条件，你忘了吗？”
“那是齐明礼见色起意啊！跟我可没关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啊？”
韩炳朔愁眉苦脸：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这个嘛……”
白檀一拍脑袋，装作突然想起来的表情，看向简航：
“对了，韩炳朔正牙疼呢，快快快，把药拿过来。”
简航递过来一盒布洛芬和一盒消炎片。
韩炳朔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急切地伸出手。
就在纸盒落在他掌心的前一秒，白檀来了个猴子捞月，半路截胡。
她扣开纸盒，每种药取出一板。
“药品稀缺，不能一次都给你。”
“理解理解，一板也行，也行！”韩炳朔手心朝上，期待状。
白檀又从铝箔包装中各挤出两颗胶囊。
“一共四粒，一天的量。吃完再来找我要。”
韩炳朔捧着那四颗胶囊，露出又憋屈、又困惑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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