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回家路上
星期六下午，内德终于如愿以偿地把两个忙碌的朋友约了出来。
三个人先去了一家漫画店，随后又在附近逛了逛，吃了点东西。内德原本宣布自己今天只看不买，结果没过半小时，就抱着两本漫画走向收银台。彼得毫不留情地提醒他，这句话自己已经听过不止一次；内德则坚持认为，遇到打折的限量版本属于不可抗力。
莉娅一路被他们逗得直笑。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能这样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下午了。没有上课铃催促，也不用担心社团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内德兴致勃勃地讲着最近新出的游戏，彼得总能在旁边补上几句，偶尔又因为两个人记忆里的游戏细节不一致，争论得谁也不肯让步。莉娅并不总听得懂，但她很喜欢看他们这样。
等到傍晚，内德接到家里的电话，才不得不提前告辞。
“星期一见！”他朝两人挥挥手，走出几步又回头叮嘱彼得，“别忘了我的漫画！”
“知道了！”彼得扬起手里的购物袋，“你已经提醒我三次了！”
“因为上次你忘了！”
“那是上次！”
莉娅站在旁边笑得不行。直到内德终于转过街角，她才收起笑容，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彼得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很自然地问：“我送你回去？”
“好呀。”莉娅笑着点头，“不过会不会太绕路？”
“没事。”彼得耸耸肩，“反正我今天没别的安排。”
这句话让莉娅有点意外。新学期开始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彼得说自己不忙了。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纽约冬天的风依然冷得厉害，太阳一落山，行人便纷纷把手缩回口袋。彼得却似乎没怎么受到影响，仍然兴致勃勃地说起内德刚才为了那两本漫画和店员确认版本的事。
“你看见他拿着那两本书犹豫了吗？我还以为他在做什么特别重大的决定。结果他最后问店员，如果两本一起买，能不能再便宜两美元。”
“我看见了。”莉娅笑着说，“而且店员最后还真给他便宜了一点。”
“对，所以现在他肯定觉得自己做了一笔特别成功的交易。”
“难道不是吗？”
彼得转过头，故作惊讶地看着她。“莉娅，你也站在他那边？”
“我只是尊重事实。”
“哇。”彼得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成立了一个专门支持内德购物决定的组织。”
莉娅被他说得笑起来。彼得也跟着笑了，两个人一路聊着下午的趣事，直到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话题才渐渐转到了学校。
“对了，彼得。”莉娅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锻炼身体？”
彼得转头看她。“锻炼？”
“嗯。你这学期体育进步得特别快。”莉娅笑着说，“上次排球课，你那个球接得可太漂亮了。凯茜都问我，你是不是突然加入了什么运动队。”
“运动队？”彼得忍不住笑起来，“那倒没有。不过，说不定我以前只是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说这句话时眉毛微微扬着，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莉娅看得好笑，故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彼得·帕克，只是在隐藏实力？”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那你隐藏得还挺成功的。”
彼得被她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嘿，我觉得你至少应该给我一点鼓励吧？”
“我上次不是给你鼓掌了吗？”
“噢，对。”彼得想起体育课上的那一幕，笑容又深了些，“那个我看见了。”
“我知道。”莉娅笑着看他，“你还差点没注意到飞过来的球呢。”
“但我接住了！”彼得立刻强调，“而且接得很漂亮。”
“是呀。”莉娅忍不住笑起来，“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
彼得没有立刻接话。
莉娅仍然笑着，目光却不经意地从他脸上移到了肩膀，又落到他握着购物袋的手上。上学期末那次偶然的接触，让她察觉过彼得身体里某些难以解释的变化。她至今都记得那种异常鲜明的感觉，而这学期体育课上的表现，也不像是短短几周普通锻炼就能做到的。
彼得已经重新笑了起来。“说不定我真的特别适合排球。你知道，有的人直到十四岁才发现自己的运动天赋。”
“好吧。”莉娅点点头，“那我期待你下次继续发挥。”
“保证不让你失望。”
他说得信心十足，莉娅终于又笑起来。走出一段路后，她才像是随口想起似的，问起另一件事：“那你最近放学以后总是那么忙，也是因为在锻炼吗？”
彼得的脚步没有停，心里却轻轻一跳。
“呃，不完全是。”他笑着回答，“最近在研究一些新东西，有时候也出去转转。你知道的，我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个我倒是相信。”莉娅说，“不过你最近确实经常急急忙忙的。内德还跟我抱怨，说他有时候晚上给你发消息，你隔很久才回。”
“他也跟我抱怨过。”彼得忍不住笑起来，“而且还把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觉得他应该把这种认真劲用到整理机器人社的零件上。”
“我会转告他的。”
“等等，别！”彼得赶紧笑着补充，“我可不想星期一又听他念叨半节课。”
莉娅笑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问：“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做兼职吧？”
“兼职？”彼得明显愣住了，随即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随便猜猜。”莉娅说，“你最近总有事情要做嘛。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接了什么工作。”
彼得看着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我没有在外面打工。”他认真解释，“就是最近有些自己的事情，花的时间比我原本想象中多了一点。不过没什么麻烦，你不用担心。”
莉娅点点头，她没有继续问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快要走到公寓所在的街区时，忽然侧过脸看向他。
“那就好。不过彼得，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要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提，好不好？”
彼得转过头，莉娅说这句话时神情很自然，既没有刻意表现得严肃，也没有用担忧的目光盯着他。她只是觉得，如果彼得最近过得不那么轻松，自己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他可以向朋友寻求帮助，这反而让彼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有自己的秘密，也有一些暂时无法解释的事情。可莉娅并没有逼他交代，只是很认真地说，她愿意帮忙。
“谢谢你，莉娅。”彼得笑起来，“真的。不过我挺好的，而且最近……其实还发生了不少特别有意思的事。”
“那就好呀。”
“嗯。”彼得点头，又忍不住补充，“当然，要是以后我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肯定第一个来找你。”
莉娅笑了笑，“好吧，帕克先生。”
彼得也笑了起来，刚才那一点不知该怎样解释秘密的紧张，随着两人的玩笑渐渐消散。
走到公寓楼下时，街灯已经亮了。
莉娅停住脚步，把围巾重新整理好。彼得则看了一眼面前的楼门，笑着说：“好了，安全送达。”
“谢谢你。”莉娅抬头看他，“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彼得回答得很快，“尤其是内德为了那两本漫画跟店员讨价还价的时候。我觉得那场面至少还能笑一个星期。”
莉娅忍不住笑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周末剩下的时间别全拿去忙自己的项目了。内德可还等着你回消息呢。”
“知道了。”彼得笑着举起一只手，“我保证会认真回复我们的利兹先生。”
“这还差不多。”
莉娅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公寓。
彼得站在原地，等她进门后才慢慢往回走。他心情很好，甚至忍不住想哼两句刚才店里放过的歌。莉娅今天问了不少关于他的事，可让他高兴的并不是她注意到了自己体育变好，也不是她夸他排球打得漂亮。
而是她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告诉她。彼得想起她说话时认真的神情，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很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把那些最近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讲给她听，毕竟莉娅一定会提出一大堆很有意思的问题，说不定比他自己想到的还多。
***
周一早上，中城科技学校的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学校宣传社公布了参加青年艺术展演的学生名单，还附上了几张排练照片。其中一张拍的是莉娅和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坐在钢琴旁，莉娅站在他身边，两个人正低头看同一页琴谱。
摄影社显然挑了个不错的角度。照片里两个人都带着笑，身后的钢琴和窗外的冬日阳光，让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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