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怜径直穿过长廊,无视了沿途仆人们投来的惊艳目光,他抬手推开门,抬眼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在举办过家族仪式后,伊尔迷几乎很少待在枯枯戮山,大多时间都在外执行暗杀任务,雾原怜只匆忙和伊尔迷见过几次。

伊尔迷看雾原怜这身装扮若有所思:“很适合你。”

雾原怜闻言挑眉,反手摘下宫廷帽,手腕一扬就朝着伊尔迷丢了过去:“我还觉得适合你呢,你怎么不穿?”

伊尔迷稳稳接住帽子,一本正经:“我现在已经不适合穿这类衣服了。”

他的目光落在雾原怜手中的盒子上,微不可查的戚眉:“糜稽又在吃这种东西吗?看来我最近对他有些忽视了。”

雾原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凝噎。伊尔迷怕是揍敌客家族里为数不多会正经关注糜稽的人了,作为大哥,他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弟弟。

但看糜稽对伊尔迷的态度,雾原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糜稽估计不会想要这种充满控制欲的“兄弟关爱”。

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古怪的寂静,只有雾原怜打开盒子,咬下酥脆炸鸡的细微声响。伊尔迷做到沙发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雾原怜吃完后随手收拾了纸盒,转身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洗掉了礼裙上淡淡的香水味。

等雾原怜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裙走出浴室时,伊尔迷竟还在房间里,正靠在书桌旁翻看着一本任务卷宗。

“你怎么还在这儿?”雾原怜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语气里的诧异毫不掩饰。

伊尔迷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这个本应显得纯真的动作由他做来,只透出一种非人的困惑:“这也是我的房间。”

雾原怜一噎,这才猛然想起这茬,这房间本就是伊尔迷的,还是基裘以“夫妻同寝”为由,硬把他安排过来,幸好这位家族劳模不经常回来,他才乐得独占,甚至理所当然地把伊尔迷原先的东西全部打包塞进了角落,换上了自己喜欢的香薰和软垫。

“喂,”雾原怜走到床边,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提醒道:“你应该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夫妻。”伊尔迷合上书卷,答得干脆利落。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们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懂吗?”

雾原怜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半干的头发,发尾翘起几缕:“揍敌客家这么大,连一间多余的客房都腾不出来?”

“夫妻就应该住在一起。父亲和妈妈一直如此。”伊尔迷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起身走近,很自然地拿起雾原怜肩上的毛巾,开始帮他擦拭仍在滴水的发梢。动作很熟练,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却也绝非温存。

雾原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了一下,随即又因他那套“夫妻准则”而气结。

他索性坐到床边,任由伊尔迷服务,嘴上却不饶人,斜睨着对方:“我们又不是真夫妻。你爸和你妈还生了五个儿子呢,照这标准,我们是不是也得生五个?”

“如果你具备生育功能的话,理论上可以。”伊尔迷擦拭头发的动作未停,甚至认真思索了几秒:“不过,这会占用大量任务时间,性价比不高,暂时不在计划内。”

“凭什么是我生?!”雾原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沉默半秒他猛地扭头,甩开伊尔迷的手:“不对!重点是我们是假的!没有感情基础,有必要演得这么全套吗?”

伊尔迷放下毛巾,漆黑无光的猫眼凝视着雾原怜因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如果你在意的是没有感情,我们可以先培养。”

感情的建立有助于长期合作的稳定性,减少背叛风险,从投资角度看是值得的。

雾原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冰冷的合金墙壁上:“不是这个问题……”

他算是发现了,跟伊尔迷这种人沟通有一种精疲力竭的荒谬感,简直是对牛弹琴,每次都能被他气得半死,偏生还说不过他。

争来争去也不过是一张床的事,雾原怜没了争辩的心思,看着伊尔迷去衣柜面前换衣服,一个恶劣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我说,”雾原怜用手支着头,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的轻佻:“像你这种脑子里只有任务和戒尼的家伙,真的懂什么叫感情吗?退一万步说,感情先不谈……”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伊尔迷全身:“看你这样子,根本就是个性冷淡吧?真的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吗?”

在雾原怜看来,伊尔迷的世界里只有家族利益和暗杀任务,哪会有这种七情六欲?更何况揍敌客家的训练严苛,连□□这类东西都有专门的抗药训练。

雾原怜甚至不无恶意地想:说不定早就把那方面的功能吃坏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伊尔迷扣扣子的动作骤然一顿,闻言缓缓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床边的少年身上。

雾原怜衣衫不整地倚靠在床头,睡裙因支起的腿滑落露出大片皮肤,雾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挑衅又好奇的光,像一只故意伸爪撩拨大型猛兽的猫。

“你想试试吗?”伊尔迷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什么?”雾原怜脸上的戏谑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底满是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这实在不像是伊尔迷会说的话。

伊尔迷没有重复,而是迈开脚步,朝床边走来。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让他像一道无声逼近的阴影。随着距离拉近,他身上那股冷冽的独特气息笼罩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伊尔迷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雾原怜,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对方有些错愕的脸:“但我生理机能健全,是个正常男人,自然有欲望。”

他微微倾身,双手撑在雾原怜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禁锢姿态:“之前只是没有需要,也不值得为此浪费时间。但现在情况不同。”

伊尔迷的目光掠过雾原怜微张的唇,滑向敞开的领口,又回到那双惊讶的绿眸上:“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作为丈夫,我可以满足你。这符合合作关系中对伴侣义务的广义定义,也能有效杜绝你从其他不稳定渠道寻求解决。”

他的最后一句几乎贴着雾原怜的耳廓说出,冰冷的气流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你和西索,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雾原怜彻底愣住了,大脑有几秒的空白。伊尔迷的逼近,他身上陌生的侵略性,还有这句完全跑偏的结论……跟西索?为了这个?

“等等……这跟西索有什么关系?!”雾原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伊尔迷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探究地注视着他好一会才道:“看来是我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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