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自府邸正门缓缓停下,宛翎瑶在云昙二人护送下踏入,行过亭台楼阁,曲折蜿蜒,途径嫂嫂门外时瞧见她带领许哥在玩耍。
如今随着月份逐渐增长,嫂嫂腹部已遮不住,不过今日瞧着气色不错,面颊红润。
闲来无事,宛翎瑶索性陪着嫂嫂闲聊几句,东宫发生之事并未惊动任何人,故而阖府上下皆不知晓,提起时她只敷衍了事。
少顷,借由疲累为由回了青芜院。
甫一入里间。
宛翎瑶挥退屋中婢女,末了看向云昙二人,“你们也退下吧,我想一人待会儿。”
二人不知所云,面面相觑,云昙担忧唤了声,“小姐。”
宛翎瑶安抚笑笑,“放心,我无事,只是有些累想要独自歇会儿,晚膳按时辰正常传唤即可。”
云昙这才恭敬点头,“是,那奴婢伺候小姐歇下。”
“好。”
宛翎瑶推拒不得,任由二人为自己卸去珠钗,褪下外裳鞋袜,待她上塌歇下后,才换来一时片刻独处。
屋中烛火点燃,一片寂静,偶有院中会传来几句丫鬟嬉笑打闹声。
宛翎瑶并未说谎,这短短一日发生事情颇多,令她疲累想要歇会儿,可当眼睛合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不久前看到的。
心绪起伏,辗转反侧睡不着。
无奈,宛翎瑶索性翻了个身侧躺着,眼眸睁开,视线落在那层层叠叠厚重帷幔处,手掌握紧指甲嵌入刺的皮肉生疼。
一如当初所猜测般,乌衣巷所藏确实是极大秘密。
四四方方,朱红色小盒中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皆是罪证,有些纸张历经时间消磨早已泛黄褪色,变得脆弱不堪,可背后埋藏的真相却无比沉重。
那一桩桩一件件,说是铁证如山也不为过,若是呈上必将引起朝野动荡,足以将那位自国母位置上拉下,犯下如此滔天罪责,也怪不得她当年胆敢冒险出手!
私通他国,走私贩卖。
拉拢官员,培植党羽,豢养死士。
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拉出来,皆会被扣上谋逆重罪!
除此外还有一封她母亲所留信件,将掩藏多年的真相娓娓道来,原是当年定北侯发现端倪,调查搜寻确凿证据后,本打算呈上,没想到却惨遭毒手。
二十多年前,韶华公主远赴和亲,苍琅国兵强马壮但发展滞后,物资匮乏,如丝绸、茶叶等皆为稀缺之物。
或许是随着陛下登基后宫充盈,当一个个皇子公主出生,皇后渐渐有了危机不在满足眼前权势,想要为太子铺路,故而联合秦家及远嫁和亲公主,竟胆大包天以非法渠道走私去苍琅国贩卖,并拿着所得巨额财富开始拉拢官员,培植党羽。
如今多年过去,秦家势倾朝野、如日中天,太子羽翼渐丰,登基俨然已是大势所趋。
而这时,他们却得到了这些铁证,甚至无需再费尽心思查询真相,找寻证据。
次日。
去松鹤园请安后,宛翎瑶和嫂嫂明箬一同离开,为照顾嫂嫂身怀有孕,她一路贴心搀扶着,脚下步子亦是迈得很小。
这夸张模样,引得明箬哭笑不得,心中暖流划过红着脸调侃。
“你呀你,不晓得的还以为我这是如何了,如今月份尚早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倒也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宛翎瑶摇头正色道,“当心些使得的,又无需忙着赶路何必走那么快。”
“你呀你,同你哥哥一样。”
二人说笑间行至后花园,恰逢一阵暖风拂面而来夹杂着浓郁花香,煞是好闻。
宛翎瑶视线掠过鞋面,恰巧看到暖风温柔拂过裙摆,拨动绣鞋上圆润珍珠,她无声笑笑,耳畔传来嫂嫂迟疑问话。
“娮娮,怎得突然想要议亲?”她似是觉得所言不妥,顿了顿补充道,“你如今已及笄,是该找一良人安稳度日,只是怎得今日突然想到同祖母说起这事?”
是了。
不久前在松鹤园,宛翎瑶请安过后,借由兄嫂打趣着同老夫人提了一嘴。
彼时,她满脸艳羡,“祖母,瞧哥哥嫂嫂如今这般恩爱有加,孙女当真是好生羡慕,若是日后也能寻一良人,孙女倒也心满意足。”
老夫人本就操心她的婚事,听闻此言乐不可支,当即承诺,“好孩子,祖母一直惦记此事呢,待我细细相看,定为我的乖孙女觅一良人,寻世间最好男儿!”
宛翎瑶登时羞红了脸,女儿家慌乱无措,“有劳祖母费心了,娮娮听凭祖母做主。”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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