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卑微伤患不敢反驳
越前龙灵没猜到来人是真田弦一郎，直接傻眼。
就这么被拽下场，然后又被按坐在长椅上，女生全程豆豆眼懵逼脸。
等她回神，发现睁开眼的柳莲二拿来医疗箱，正单膝跪地要帮她固定手臂。
她大声说：“我要继续比赛！”
不然她岂不是白白自讨苦吃了！
柳莲二听言抬头，看清一向温和笑脸待她的少年如今的表情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棕发少年见她安分了，便冷着脸继续撕开绷带卷。
他全程不发一言，只是安静地将手中的绷带缠住她撕裂伤的上端，系紧止住血。
然后抬手将她屈肘90度，用夹板和绷带固定好前臂内外侧，打开三角巾绕过手臂和脖子，将左臂固定好。
从来没见过柳莲二对她冷脸的越前龙灵，此时犹豫好几次都没开口叫人，心虚的小眼神往旁边看去。
身边一圈都是冷着表情低头看她的部员，瞧得她内心打鼓。
怎么和审犯人似的，汗颜。
“你们怎、怎么不说话。”
她被盯得后背发寒，悻悻道：“真的还好，有收着力……而且我打的地方就是疼了点，不会有后遗……”
包扎完的军师撇来淡淡的一眼。
她移开视线但还是坚持道：“不继续的话我不是白伤了……”尝试挽回局面。
“边滴血边打球，然后把网球场地变成犯罪现场？”
自家军师一开口就是重击。
越前龙灵：“……”
“经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丸井文太气得泡泡糖都不嚼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球拍砸自己的手，又不是赤也那种热血笨蛋！”
“对呀经理学姐你怎么……？等等！我哪里笨了！！”
切原赤也方才掰回下巴、调整好对经理那比自己狠戾多了的恐惧心情，就听见了对他智力的诽谤，怒气冲冲表示不满。
不过没人回他，众人都忙着对某位心虚少女发射控诉眼神。
“噗哩，经理，一场球而已，至于吗？”仁王雅治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椅沿，垂眸看人。
女生抬起堪称那双只要上场打球便冰冷残酷到极点的金眸，说了一句令他心尖打颤、往后决心于球场上全力贯彻的话。
“对我，一场和无数场没有分别。”
仁王雅治沉默不语，没如往常那般不着调地回话。
少年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缩小，视线紧缩聚焦对方坚定的侧脸，然后收回手站直身，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众人听见后也都没再说话，就在少女移开柳莲二搭放在夹板上的手，要站起身时——
整个球场闪过一道强光，随后是轰隆大作的雷声。
一秒不到，世界迅速暗下。
雨如倾盆之水般猛地倒落，“哗啦啦”拍打在地面和众人身上。
柳生比吕士反应迅速，将挂在手臂的外套撑开盖住越前龙灵，遮住雨水不让其伤口被淋到感染。
“雨太大了，请冷静下来先做治疗。”
绅士少年难得强硬地对女生这般说话，哪怕隔着镜片，此时也能看得出他脸上与众人不相上下的指责之色。
她感受着雨水砸在脑壳上的重击，默了。
不是吧老天奶！早知道下这么大雨她就不砸手了呜呜呜这下比赛也没赢还贴了手臂！欲哭无泪中。
最后在凉宫奏多和井上太一两位前辈的强硬语句下，越前龙灵瘪着嘴气鼓鼓地被架到了医务室，然后在校医“啊啊啊”的惊恐惨叫中又给叫了救护车直奔医院。
三巨头陪她就诊，其余人被强制各回各家。
球没赢还折了条手臂的越前龙灵，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死气。整个人像是被调休加班鞭策的牛马，满脸颓废吐魂状。
“哎，这伤可能得静养一个月先看看情况。小姑娘啊你这是怎么搞的，被网球打到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外科急诊医生满脸困惑直接问出了声，被旁边的柳莲二轻咳几声问注意事项转移去注意力。
越前龙灵眨眨眼，半响才反应过来刚刚医生在问她话，死气沉沉道：“哦，我自己砸的。”
医生：？！
三巨头：…………
少女，这么诚实吗？
老医生摸了摸胡须，扫视一圈心虚脸的少年，摇头叹气：“哎，以后务必要小心。你们这群打网球的孩子我们外科接的案例太多了！运动是好，强身健体，但不能经常受伤啊，岂不是违背初衷？”
就在她左耳进右耳出接受医生嘱托时，一道温朗的声音响起。
“好的，以后一定看住她。”
幸村精市一副乖乖少年样，敛目微笑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越前龙灵后颈一冷。
哪怕那人在身后看不见表情，她也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缩起肩膀捏紧裤面，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看搭在她左肩的那只手。
蓝紫发少年稍稍施力，按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复又挽起她的左臂将人拉直身。
“感谢您的嘱托，我们就先走了。”
她被自家部长看似温和实则冻人的语气吓得不敢动。
从立海大到医院，从包扎到开药，从就诊到离开。全程被三巨头用冰冷视线盯着的越前龙灵作鹌鹑状，在少年们默契的诡异安静中渐渐心慌。
想要拿自己的球袋，被柳莲二侧身躲开。想要取走药，袋子被幸村精市举高。想要转身走出包围圈，被身后真田弦一郎的死亡凝视吓退。
越前龙灵：……
气氛好严肃，要不开个玩笑？
“你别说挂着石膏还挺时尚哈。”
然后气氛就更冷了。越前龙灵打了个寒颤，可惜挂着石膏不能伸手去搓手臂的鸡皮疙瘩。
越前龙灵：· x ·
她不太会说话，还是闭嘴吧。
三男一女站在医院门口，她停下脚步，瞬间收获三道严肃视线。
苍天呐，打客场公开赛都没这么紧张！她汗流浃背中。
“我家很近的哈哈（干笑），要不就此别过吧！”
她一边露出无害笑容，一边火速拽住幸村精市手上的药袋子，然而对方手攥得特别紧，单手根本没办法拿过来。
越前龙灵：“……”
忘记你也是个金刚芭比了！
不过——
“天色不早了，都七点半了。明天还上学呢……？”她努力维持好客套微笑，试图规劝三人各回各家。
“确实，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幸村精市居然点头附和她。
在越前龙灵重焕活力，准备开心冒花花打车回自己家的时候，幸村精市的下一句话让她表情一僵。
“越前经理就和我回家吧。”
越前龙灵：？？？
迎着三张震撼脸，蓝紫发少年和煦一笑。
“经理一个人住不方便。”他视线扫来，不容置喙道，“毕竟是因我受伤，我已经和家人说了。他们也认为你理应由我照顾。”
少年虽然在笑，但眸色却很冷。
“为了不影响明天的训练，莲二和弦一郎回去吧。想来我作为部长，你们对我还是信任的吧？”
二人神色各异，但也没反驳。
幸村精市说得在理，越前龙灵一个人住又伤了一臂做什么都不方便，有人照顾会好一些。
真田弦一郎严肃板正地把医嘱细则对着女生又大声吩咐了一遍，看见女生示意自己有认真牢记的表情，才松了脸色离开。
见一直板着脸的副部长走远，她用左手拍拍胸口舒气，复又转头看向军师。
雨幕下，柳莲二的鬓发湿漉漉的。
他将球袋递到幸村精市伸来的手中，垂落眼睫盖住的眼睛却朝着越前龙灵的方向。
棕发少年启唇又闭，最后只是轻轻叹气，抬手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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