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眠不好的后遗症就是,邢越清早瞧见门口那么多人,震惊的一瞬后,脑袋都是懵的,还以为是在梦中。

而院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一边嗡嗡聊着天,一边端着碗吃饭,在听到开门声时,齐刷刷抬头。

有的碗里是粥,有的手拿胡饼,还有的正往嘴里塞咸菜,见到他出来,咀嚼的动作全停了,全部看着他。

空气足足安静了三息。

然后——

“啊呀,这就是那个流人,珩哥儿的赘婿?”

人群突然爆开。

“长得脸是脸,鼻子是鼻子的嘛。”

“就是,吓得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你们这些人让人没法说,谁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一个个的,精怪么。”

话音落,人群也不恼,爆发出哄然大笑。

一个个年纪二三十、三四十岁的娘子们,嘴里嚼着饭,手里端着碗,就前仰后合地张着嘴巴,大笑了起来,

邢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眯了眯眼。

终于确定了,自己家门口,确实是被一群不认识的娘子给围住了。

她们在说着什么,笑着什么,邢越听不懂。

但瞧她们的样子,觉得有点儿难评。

“阿兄。”屋内传来邢召迷迷糊糊的声音:“我想尿尿。”

“好,来了。”邢越瞧了一眼外面的热闹,忍着莫名其妙被评头论足的感觉,转身回了屋。

不太明亮的屋内光线下,邢召小小的一个站在床边,闭着眼,胡乱往自己身上套着衣裳。

他的衣裳,昨日晚上邢越好一顿拍打,震出来的灰差点把屋子都埋了——整一个小型沙尘暴。

邢越有心想教育他不要往地上坐或者在地上玩,但稍一思忖,就觉得好像有点儿难为小孩子了。

他一个大人蹲那儿几分钟,就头晕眼花,能指望孩子们蹲那里玩半晌,不往地上挨么。

这时代,到处都是土,是沙,是灰,又不是现代有柏油路、水泥路、大理石路面,小孩们还有爬爬垫、有草坪地毯,再不济还有各类塑料椅、折叠椅、木椅、沙发,亦或者是坐着玩的摇摇车、平衡车、小火车等各类玩具,可以不沾土地,随时随地在比较干净的环境里玩闹。

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百姓家里坐得最多的是那种黄泥土砌的大炕,小孩子可以在上面蹦蹦跳跳,但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上面。去其他地方玩,总不能搬着个黄泥炕跟在他身后,让他随时随地坐吧。

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已确定不可避免。

邢越想透之后,就省了教育他不要挨土的心,只教他上床睡觉前,要洗手洗脚洗脸,要把脏兮兮的外衣脱了再上床,穿衣裳的时候,也不要在床上穿,要在地上穿。

这样,起码不会弄得到处脏兮兮,自己去配所后,也能给珩哥儿减轻些洗刷的负担。

而邢召小小的年纪,看着稚气懵懂,其实很听话,教他怎样,他都跟着学,丝毫没有别的孩子的顽劣。

邢越瞧着他,忍不住就想,他的阿娘是怎样的人,阿耶是怎样的人,家里的兄弟姊妹原本是什么样的,他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这么个性情……

“阿兄,你帮我把衣裳塞一下,好不好。”邢召的套头衫套好,背带裤的背带却没拉到肩头,奶声奶气地央求。

他揉了揉眼睛,迷蒙的眼睛睁开,还有点愣愣的,但瞌睡瞧着已经跑了。

邢越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先去羊圈里尿,回来阿兄给你穿好。”

“好吧。”邢召打了个呵欠,拎着裤子,像个小鸭子一样慢慢往外走。

但没一会儿,屋外就响起一声尖叫:“阿兄,外面好多不认识的人!”

原来邢召迷迷瞪瞪撒完尿,提着裤子往回走,就一下和门口的一堆人对视上。

然后院外人目瞪口呆,他吓了一跳。

人都没看清,就胆颤地冲进屋,一把扑到邢越身上,声音带着哭腔:“阿兄,我害怕,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而屋里,也不晓得是不是邢召的声音吵醒了的缘故,久哥儿嗯了一声睁开眼,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察觉环境陌生,撩开嗓子就嚎:“阿娘……”

邢越:“……”

已经预感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邢越神经瞬间紧绷,赶紧一把抱起邢召,顺手把他裤子的背带套肩上,拍着背,快声安慰:“不是的,不是来抓我们的,别怕。”

又立马在久哥儿面前挥了挥手,示意他往自己这边看,又指了指怀里的邢召和躺在床上呼呼睡着的青果,尽量温柔道:“别哭,是在我们家。”

久哥儿抱着被子,愣愣看着他,眼泪挂在脸上,神情欲哭未哭:“郎君,我想阿娘了!”

说着,眼泪刷地就掉了,“嗷”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邢越:“……”

他现在已经共感了青珩和王娘子的辛苦,并对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些外星人一样的崽子的!

对了,不止外星,还是魔星。

魔星人一样的崽子!

为什么别人穿越面对的都是天下啊,格局啊,他面对的却是屎、尿、还有眼前这些魔星一样的崽子。

就因为他不接地气,惩罚他么。

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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