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渊从偏殿离开时，天已擦黑。
白鸾没有歇息。冰灵根消耗过度，她盘膝坐在冰池中恢复灵力，同时将系统本源解析权限调出来的封印结构图反复看了三遍。封印有七重，目前完整度86%，裂痕集中在第四重和第五重之间，正是沈青玄灌灵的位置。要在残魂破封之前加固封印，她需要找到替代的灵力源，将沈青玄灌入的那股力量中和掉。
她正推演方案，铜镜忽然震动。镜面上水雾翻涌，浮现出一行字。谢不尘的消息。
“二师兄出偏殿了。往竹林东侧走。带了剑。”
白鸾目光一凝。竹林东侧是温时晏的居所方向。顾长卿带了剑，去温时晏的住处。
她起身披上外衫，推门而出。夜色浓稠，竹林里风声鹤唳。她沿着小径往东走，脚步极快，冰灵根在经脉中运转到了极致，将她的气息压到最低。走出百余步后，她听到了剑鸣声。
温时晏的居所前，顾长卿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温时晏的咽喉。温时晏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廊柱，面色发白，却咬着牙没有退开。他的灵力在周身鼓荡，显然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两人之间的石地上，落着一枚碎裂的玉扣，是温时晏腰上挂的，被顾长卿一剑挑落。
“二师兄，”温时晏的声音在发抖，但语调却意外地硬，“你深夜闯我居所，到底要做什么。”
顾长卿的面色阴沉如铁，双目赤红，胸膛急促起伏。他攥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煞气浓重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盯着温时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今天又去找她了。我说过，不许你再去。”
温时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由白转红，眼底浮上怒意。“我去找师妹，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顾长卿笑了，那笑容又冷又厉，像淬了毒的刀，“温时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每天往她门前跑，送羹送药送玉佩。你那点心思，我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出来。”
温时晏攥紧了拳，声音也拔高了：“我心甘情愿。师妹愿意让我去，跟你没关系。”
顾长卿的剑往前送了一寸，剑尖几乎贴上温时晏的喉结。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将温时晏笼罩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极沉：“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你往偏殿去，我废了你的腿。”
白鸾站在竹林边缘，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加粗红字：
【警告：攻略对象顾长卿——攻略进度：90%。独占模式已触发。当前状态：清除竞争者中。目标锁定：温时晏。建议宿主立即介入，否则温时晏将在本夜内受到不可逆伤害。】
白鸾的目光从面板上移开，看向顾长卿的背影。他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煞气裹挟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90%。独占模式。他已经越界了。
她迈步走出竹林，脚步不急不缓，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顾长卿先察觉到了她的气息，猛地回头。他的瞳孔在看到白鸾的一瞬骤缩，赤红的眼中翻涌着狂喜和某种更深的、接近失控的占有欲。他下意识收剑，转身朝她迈了一步。
“师妹，”他的声音又哑又急，“你怎么来了，回去，这里不安全。”
白鸾没理他，从他身侧走过，径直走向温时晏。温时晏靠在廊柱上，面色青白，喉结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是方才剑尖划破的。他看见白鸾，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白鸾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轻触他喉结上那道血痕。冰灵根的寒气从指尖渗入伤口，将那道浅浅的划痕冻住，止了血。温时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疼吗。”白鸾问。
温时晏摇头，摇了一半又点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他伸出手，攥住白鸾的袖口，抖着声音说：“师妹，二师兄他……”
“我知道。”白鸾打断他，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先回屋。”
温时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顾长卿一眼。顾长卿站在三步外，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手中长剑攥得嘎吱作响。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白鸾触碰温时晏的那只手上，赤红的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温时晏犹豫了一息，终究还是松开手，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白鸾转过身，面对顾长卿。
月光照在她身上，素白外衫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马尾散了几缕碎发在脸侧。她看着顾长卿，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潭要决堤的水。
“二师兄，”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你越界了。”
顾长卿浑身一震。他攥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直到与白鸾之间只剩半臂距离。他低头俯视她，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强行堵住的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白鸾，”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你答应过我，让我直接问你。你今天去哪儿了？”
“大师兄那里。”白鸾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隐瞒。
顾长卿的瞳孔猛地一缩，额角青筋暴跳。他攥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长剑发出一声嗡鸣。他往前倾了倾身，几乎贴到白鸾脸上，灼烫的吐息喷在她面颊上，声音又沉又哑，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压抑。
“你让他碰你了？”
白鸾仰着头看他，唇角弯了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胸口正中央，冰灵根的寒气透入皮肤，按在他急剧跳动的心脏上。顾长卿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暴怒和失控在寒气入体的瞬间被生生压住。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双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二师兄，”白鸾的声音轻而冷，“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去找谁？”
顾长卿的嘴唇抖了抖。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赤红的眼睛盯着地面，胸膛急促起伏，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白鸾那道冰寒的指尖堪堪堵住。
白鸾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里冷静地评估着。90%的进度，独占模式触发。如果直接压制，他会反弹得更厉害，甚至可能在失控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她需要给他一个出口，一个让他觉得自己“赢了”的出口，同时把这份独占欲引向对她有利的方向。
“二师兄，”她忽然开口，声音软了几分，“我今天去大师兄那里，是帮他拔丹田里的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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