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曹行邺便带着十万大军开始攻城。
战火漫天,厮杀不断,才开战几个时辰便尸横遍野,于冲软硬兼施——主要还是靠硬的,才叫李骁把三万大军的指挥权交给自己,事已至此,谁都没有退路可走。
幸而陛下英敏,派了那两人来协助,于冲才不至于在偌大的闽城内孤军奋战,只是昨夜二人再三强调,让自己务必坚守十日,还说这是陛下的命令,却不知是何意味。
此刻站在城墙上指挥的的于冲不禁心里嘀咕,就算陛下不说,他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直至敌人踏过自己的身躯。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自古以来守城易而攻城难,十万对三万,看似具有人数优势,实则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曹行邺心里清楚这点,所以只能一路急行军,在闽城守将深挖沟壕、坚壁清野之前赶到这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眼下他看着城墙上披坚执锐、镇定指挥的于冲,忽然就想起几天前筠楠要自己杀掉他的话。
从军多年,他深知主将身先士卒对将士们能产生多大的激励作用。望着于冲意气风发的样子,同样身为军人的他也不得不从胸腔溢出几分感叹,好小子,有骨气!
果然这一仗打得并不容易,三万大军被于冲所鼓舞,铆足了精神守城,闽城久攻不下。
夜晚,双方停战间隙,裘筠楠疾步进入曹行邺营帐。
毕竟是年轻,心态急躁,眼看着闽城不能一举攻克,他急得坐也坐不住,“三天了,这小小的闽城如铁板一块,邺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听我的,我带七千人绕过闽城,直冲御京,不出十日便能到达。”
曹行邺果断否决:“不行,闽城的东西面都不是坦途,极难行军,万一你绕过去了,就与我们割断了联系,到时候闽城城内的军队追杀你,你腹背受敌,我要如何救你?”
裘筠楠仓促起兵,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仗会这么难打,他再一次抱怨起他邺哥心软,没能及时杀了于冲,可他知道抱怨也无用。
起兵前他曾跟魏兴约定,不管他这边有没有到达御京,魏兴都要按计划中的时间行动,谁也想不到刚开战己方就处于被动。
形势逼人,他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明天攻城还是不能成功,就按我说的来。否则一旦魏兴那边开始行动,各地打着勤王的名号涌向御京,魏兴那边就孤立无援了。”
曹行邺还是不认同他这么做,闽城是个小城,久攻必克,不过他深知筠楠的拗脾气,所以不打算再与其争执,而是望着舆图讨论起另一件事:“我始终觉得,劬国突然退兵很不对劲。”
日前劬国十之有六的人马突然撤走,且走得极为匆忙,让人很是费解,按说劬国此次是有备而来,不会轻易撤退。
不过也正是他们的主力走了,曹行邺才能安心攻打闽城,以防他们在自己身后搞小动作。
但对方动机不明,始终让他隐隐担心。
裘筠楠当然也猜不出劬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他深思起来。
片刻沉默后,状似无意地,曹行邺问:“对了,长公主找到了么?”
自私放于冲后,晋阳长公主便消失了,这几日派人去找,遍寻无果,曹行邺心底猜测她可能跟着于冲进了闽城。
提及这桩事让裘筠楠瞬间面布寒霜,眼底阴霾一片,只冷冷道还没有,就不愿再多说。
要说这亓官氏真都是逢场作戏的好手,兄妹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晋阳贸然出现在边境,一副为爱千里奔赴,出嫁从夫的样子,说的话也是要与裘筠楠同生共死之类,裘筠楠便对她放松了警惕,谁知却生出这种后患。
直到现在,裘筠楠都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愤怒感。
皇宫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宫里突然撤掉大批守卫,琼楼玉宇在边疆守将谋反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平静。
虞妆暖在每天去往乾坤宫的路上,看着寂寥宫城,总担心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可亓官霂焱却一派轻松,甚至还不时讲些玩笑话逗她开心,让她产生曹裘谋反只是一场梦的错觉。
连大臣们也来的少了,除了当值便躲在家里不出门,皇宫里是百年难遇的清净。
虞妆暖几次按捺下想向亓官霂焱一问究竟的心,她知道,如果他想说,会主动告诉自己,而不是等她去问。
此刻他好像睡着了,坐在案前闭着眼,右手支额,呼吸轻微平缓,虞妆暖看着他挺拔的鼻峰,微抿的薄唇,浓密睫毛打在眼下的一片阴影,以及斧劈刀刻般刻在自己心上的侧脸轮廓,认命的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本书册,轻声放在桌上。
有人疾步而来,虞妆暖是看到打在殿门上的一片阴影才知晓,他却在那人推门进来前忽然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眼神清明理智,半点不像睡着的样子。
切,原来是装睡,果然是一副骗人的好皮囊……她腹诽。
来人她并不认识,看着是个武将,端正行了个礼。
亓官霂焱抬头:“怎么了?”
“禀告陛下,魏兴占领了北城门。”
虞妆暖一惊,急忙扭头去看亓官霂焱,却只看到他的波澜不惊。
“淮安王呢?”
来人答:“王爷一直守在南城门。”
亓官霂焱换了个姿势坐着,眼神睥睨,神色冷淡:“传令,没有朕的命令,所有人不准妄动。”
那武将抱拳退下,虞妆暖却一时消化不了这惊变,魏兴反了,皇城有难,不知如今外面是个什么情形。
亓官霂焱的反应却极为平静,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尽在掌控之中的从容与淡定,他看虞妆暖仿佛受到惊吓般呆愣在原地,小脑袋瓜里不知在想什么,不由轻声唤她:“暖暖?”
虞妆暖看向他,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到这来,待她坐下后,他微斜着身子,凑到她身边问:“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虞妆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模样反而逗笑了他,虞妆暖心里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
他轻握她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别怕,朕请你看场好戏。”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宫里见面是什么时候么?”他如是问。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这个!虞妆暖一心关注外面的局势,没过脑子只顾着敷衍他说了句:“大婚啊。”
亓官霂焱轻笑出声,威胁的语气:“你竟敢忘了?”
虞妆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面对他,回忆一番道:“揽月阁。”
“那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虞妆暖忽然脑中警铃大作,坐直了身子,如临大敌:“这都……多久的事情了,陛下不是早就说不计较了么,再说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啊!”
她满心以为他要因为那件事跟自己秋后算账,梗直了脖子打算辩驳一番。
亓官霂焱被她彻底逗笑,一时停不下来。
看着他莫名的发笑,虞妆暖更加气闷,把被他握住的手猛地抽回来,她是真的很关心外面的局势啊……他倒好,拿她做消遣!
见她生怒,亓官霂焱略正神色,不敢再逗她,“那天天色太黑,朕刚开始也没看清是你,以为被人撞见了,打算杀人灭口,你还记得么?”
虞妆暖转过头严肃地看着他,疑惑了这么久的问题,终于要告诉她答案了么?
“朕之所以身穿夜行衣,隐秘行踪怕被人发现,是因为朕这些年在宫外培养了一批暗卫。他们不能被人发现,所以朕每次都是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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