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DAY11
经过一晚上的整理，薛荔算是理清了思绪。
管他真的假的演的骗人的，她都不打算去求证了。
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去拉扯去情绪化，享受当下的暧昧流动才是最舒服的。
反正有一个月的期限，薛荔在心里给自己划了条界线。
就以一个月为介。
恋综是恋综，现实是现实。
她甚至可以在剩下的二十天里胡作非为。
想明白这点后，她对于万栖川的出发点，反倒不在意了。
第二天一早薛荔照例早起，想着说能不能碰到经常早起健身的万栖川。
她想尝尝热奶茶的味道。
可意外的是，薛荔在一楼厨房和健身房转了一圈，竟不见万栖川人影。
只有健身房的洗漱间里，留有二手烟的味道。
薛荔皱了眉。
高书径“三好学生”没有抽烟的习惯。
董景新昨晚玩得开心得很，没有抽烟解愁的需要。
何炎常年混迹酒吧等场所驻唱，染上烟酒再正常不过，而且昨晚他确实看起来压力巨大。
可薛荔之前从没撞见过他抽过，不好把罪名强加给他。
只剩下一个人。
既有“前科”又有复抽的坏心情。
薛荔扇开鼻尖的味道，关上门坐回沙发上生闷气。
她心理的疙瘩好不容易理顺了，万栖川怎么还在生理上给她添堵呢？
茶几上，昨夜的一片狼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干净。
她在一楼等了很久，楼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出门上班了，可就是没见到万栖川人影。
直到他的舍友董景新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下了楼。
“董少，”薛荔迎上去，顺手递上三明治早饭，问道，“万栖川起了吗？”
“他？我没见他人……”
董景新接过三明治胡乱咬了一口，突然他表情像咬到求婚戒指一样惊讶。
“你，今天有安排吗？陪我出去逛逛？”他先给出邀请，断绝了薛荔犹豫的可能。
“我？”薛荔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和你？出去逛吗……”
“对，就我和你。”
“你不用上班吗？”
“我是老板。”
“啊，对……”
这个搭配是薛荔从没想过的。
可董景新却是肖想很久。
昨晚玩游戏时，薛荔那“四个”的答案一出来，场上除了万栖川心凉了半截以外，董景新可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自负如他，总是习惯于女生主动围在他身边，他自己却从未追求过任何女生。
可不追求不代表心里没有偏向，只不过，在以往，他凭借自己中上级别的长相和优渥的家庭条件，他感兴趣的女生兜兜转转总会围绕到他身边。
这次不一样。
薛荔没有一点要靠近他的意思。
在人群中，她无疑是打眼的那一个，初恋般的长相，有些天然呆的性格，任哪个男生看了都想靠近一点。
可奈何她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从不和他产生任何暧昧的可能。
男生们也就不敢轻易行动。
董景新觉得薛荔清新得就像一罐橘子汽水——是他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哪一款。
昨天，这瓶“橘子汽水”主动说，她感兴趣的男生有四个。
这无异于一下子推开了总缠在她身边的万栖川，给董景新敞开了大门。
他哪有不进攻的道理。
而刚才薛荔主动递过来的早饭更是让董景新信心倍增。
他察觉到自己的邀约有些冒进之后，忙将其包装成一次简单同游的样子。
解释道：“其实是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们公司最近打算进军乙女游戏赛道，今天下午有个调研报告，你看我，确实对这些了解比较少，想着请你们帮个忙，但其他女生都上班去了，我能找的只有你了……”
薛荔这才放宽心，恍然大悟道：“啊——这样子，可以可以。”正好她也可以去搜集点素材。
“那——”董景新做出“请”的手势，“你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薛荔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穿着，简单的酒红色一字领上衣搭配白色长裙，用白色的清纯中和酒红色的成熟，她疑惑这一身是达不到董少出门的标准吗？
董景新揉了揉自己的湿发，他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该收拾的人是他。
可他该死的自负心依旧嘴硬：“我们公司空调开的低，带件外套吧。”
“啊，好。”
薛荔转身上楼。
董景新探身站在楼梯口，待她消失在视线里后，忙点开手机通讯录，拨通电话。
“Tracy，下午三点我要听‘乙女游戏调研汇报’。”
对面传来尖利女生：“乙女？老大！咱们不是做大型手游的吗？！”
董景新面无表情，扯了条毛巾胡乱呼噜头发：“改了，下午三点，我要听到。”
对面持续不断的哀嚎声被毫不留情地切断。
董景新这才迅速上楼，换了衣服，喷上致死量的香水，等在房间门口。
不一会儿，薛荔拿着那件万栖川空投给她的米白色开衫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董景新房间里放在床头的那副肖像画。
“那是亦言画的吗？”薛荔问。
“对，上次约会她送的。”董景新见她视线没离开过，便想着激起她的醋意也好，邀请道，“要看看吗？”
“嗯。”薛荔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但她只是稍稍看了几眼董景新床头的肖像画，接着视线就不自觉地往他隔壁床铺上看。
海水蓝四件套干净整洁，被子上一点褶皱都没有，似乎昨天晚上他不曾入睡过。
和董少床头琳琅满目的香水不同，万栖川床头只放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是薛荔送他的假发。
被他带着去了野外约会，又被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
薛荔不敢细想它对他的意义，因为她昨晚才下定决心游戏人间二十天。
“你们还种花呢？”薛荔指着窗台上的空花盆问。
“啊对，川哥昨天带回来的，就买了个盆，估计也是一时兴起……走吧？”
“好。”
二人驱车前往董景新的公司，中午路过商业街时，在薛荔的再三推辞下，二人简单吃了个便餐，这才到达。
董景新的公司开在成林市科创中心的一座写字楼上，占据了上下八层的空间。
不远处是成林市第一中学，学校门口有着形形色色的文具店。
薛荔手扶着包，那本页脚被磨皱了的布艺本一直随身带着，以便记录灵感。
她突然想起万栖川说的，“笔记本这样重要、隐秘的东西，理应由你自己挑选”。
薛荔抬腕看时间，问“你们会议几点开始呀？能等我一小会儿么？”
“可以，不急。”
美女开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董景新追人的经验虽然没有，但但凡他开口，以前的前女友就没有忤逆他的时候。
于是自然地，他便顺着薛荔的安排来。
正好，也给他那些不靠谱的下属们多一点时间准备材料。
薛荔在联排的好几家店里赚了好久，这才选到自己心仪的笔记本。
等到出来时，她的包里又重了三分。
直到坐在董景新公司的会议室里，她的意识依旧停留在包里那一新一旧、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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