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总。”看到开门进来的人，周经理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虽然“投诚”了，但她跟越溪其实并不算熟悉，突然被约出来，心情既兴奋又忐忑，难免紧张了一些。
越溪点点头，“坐吧。”
服务员过来送上菜单，越溪随手点了一壶茶，两样点心，等东西送上来，服务员关上包间的门出去了，她才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的原因吧？”
周经理坐直了一些，期待地问，“您是不是已经有具体的计划了？”
“是的。”越溪点头，“只是可能会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先看看吧。”
周经理看了她一眼，才伸手接过，低头翻看。
但只看了第一页，她就又重新抬起头来，“这……”
“你先看完。”越溪说。
周经理抿住唇，又低头继续看。过了最初的惊讶，她翻看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看得十分仔细，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认真、越郑重。
越溪拿出来的这份计划书，虽然比她搜集的那份资料薄了一些，可是其中的用心却并不比她少。
好半晌，周经理才抬起头来，轻轻舒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越溪问。
周经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确实跟我想的很不一样。或者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这不是一份如何在永安内部推行改革，让公司焕发新生的计划书，而是一份替周经理本人所做的……创业计划书。
“我也犹豫了很久。”越溪笑道，“但最后还是觉得，比起改革永安，让它变回你所怀念的那个样子，不如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打造一个新的公司。你觉得呢？”
毕竟改革再好，也需要执行的人，虽然周经理认为越溪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是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自己来掌控。
当然了，这份计划书想要落实，也跟永安有很大的关系。
说是创业，不如说是将其中一部分业务从永安剥离出来，单独经营。
对周经理来说，算是两难之中的折中方案，既能满足自己的要求，也能保住大部分老实上班的员工，不至于因为改革被波及。
唯一就是有点对不起越庭华这个老板，但是周经理对他的信心早就在这些年里消磨得差不多了。她对公司感情深，是因为自己也在其中付出了很多，越是如此，对把公司搞成现在这样的老板只会越不满意。
至于另一个令人顾虑的点，是达成这个结果的难度，但这些在计划书里，越溪都已经有所涉及，至少在周经理看来可行性很高。
所以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道，“我跟着您干了。”
“是合作。”越溪说着，朝她伸出手。
周经理跟她握了手，满心激动地带着计划书离开了，她要尽快准备起来。
越溪看着她干劲满满的背影，不由有些羡慕。虽然出这份计划书，让她熬了好几个夜，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但从始至终她的情绪都很平静，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周经理这样的兴奋。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
越溪也不得不承认，克罗宁那句“你做得不开心”，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想到克罗宁，越溪不由有一瞬间的失神。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了。克罗宁不再有事没事就跑到越溪住的地方来，而越溪也缺席了上一周的小提琴课。
这座城市那么大，一旦没有人主动去创造机会，两个人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越溪觉得这样也好，没有克罗宁的影响，她的情绪就能始终保持平稳，做事的效率也大大提升，几天时间基本将永安那边的事情梳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推进就好。
只是偶尔有些时候，比如此刻，她会突然想到克罗宁，然后短暂地失去状态。
手机铃声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是唐清雅打来的电话，约她出去玩。
自从没在小提琴课上看到她，意识到她跟克罗宁之间出现了问题，这几天唐清雅一直在致力于将她约出去，都被越溪以工作要忙为由拒绝。
今天也一样。
但唐清雅显然打定了主意，于是越溪回家时，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人。
其实唐清雅知道她家单元楼和入户门的密码，不过除非是越溪不在家，又有什么事拜托她去处理，否则唐清雅一般都是在楼下等。
今天她应该是等了很久，这个天气，实在是够受罪的。
虽然这根本没必要，算是她自找的，但越溪见了，还是不免生出几分心软。
唐清雅这个朋友，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母亲去世、越庭华再婚的那段时间，越溪状态非常差，八岁的孩子已经懂很多事了，但又有太多还不懂的，生离、死别，婚姻、家庭，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难了。
若不是唐清雅一直陪着她、带着她，越溪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越溪还是妥协了，坐上了唐清雅的车。
但是一到地方，她就后悔了。
因为一进门，越溪就看到了登台表演的乐队，正是那天晚上的导火索。
“你故意的？”她回头看唐清雅。
唐清雅推着人进门，不许她逃走，一边低声在她耳边道，“她主动找我，说上次在一个活动遇上你了，结果你没听完歌就走了，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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