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都是神人

青阳澈倏地回神，慌忙收回那只已经不知不觉伸出去的手，往后撤了半步。

“空空。”江上玄清润的声音传来。

空空闻声收拢翅膀落回地面，踱着步子走到她摊开的掌心里，却仍偏着脑袋盯着青阳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鸣，像是在警告。

江上玄睁开眼，摸了摸空空油光水滑的羽毛，这才抬头看向青阳澈。

“抱歉，它有点认生。”

“是吗？”青阳澈勾唇，“可我听说它从未攻击过香客。”

江上玄隐约听出他话里有话，阴阳怪气。她随口应道：“不错，它没什么攻击性，也从来没伤过人。”

“那昨日它突然朝我扑来，害我跌进水坑，是受人指使喽？”

江上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空空攻击你？”

青阳澈见她神情坦然，倒不像装的，盯着她看了两息，又问：“不是你授意？”

江上玄摇头：“不是。”

“当真？”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阳澈却轻哼一声：“可你爱骗人啊。”

江上玄听了这话竟也没恼，扶着地面站起身来，笑盈盈地仰头看向他，问：“所以刚刚青阳先生是想趁我入定之时……报复我？”

青阳澈没想到自己方才那番小动作，对方竟然都知道。

独属于江上玄身上的檀香气息迫近，他心口一窒，耳根隐隐有些发热，讪讪地咳了一声才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江上玄却并不在意青阳澈的说辞，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摸了摸下巴，眼中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疑惑。

青阳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怎么了？我穿道袍很奇怪？”

江上玄摇头，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据说乌鸦能看到一些人们看不见的东西。但你身上的煞气已散……空空不该对你有什么反应才是。”

青阳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解释昨日空空攻击自己的事。

“你又想找借口忽悠我，为你的空空开脱？”

江上玄弯了弯眼睛，也不争辩，只轻飘飘地回了一句：“青阳先生放心，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肯定是忽悠不到你的。”

言罢，她抬手唤了一声“空空”，那鸟儿便扑棱着翅膀飞起，稳稳地落在她手臂上。她略略抬高胳膊，空空便默契地跳上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侧。

江上玄转身走进白雾里，厚重的雾气迅速淹没了她的背影，唯有那道温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来。

“青阳先生，道袍穿完了记得还给石头。咱们道观好久没添置新衣裳了。”

青阳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朴素的道袍，无奈轻哼：“我又不缺衣服，而且，我也不喜欢道袍。”

话音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渐远的脚步声，再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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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不佳，无法出门晨跑，青阳澈便只在屋内做了半个多小时的有氧运动，便准备去斋堂用早饭。

刚推开门，便见方恒之一瘸一拐地从走廊那头挪过来，左脚明显不敢着地，姿势颇为狼狈。

青阳澈盯着他的脚踝看了两秒，脱口而出：“被空空袭击了？”

方恒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空空”是谁，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雾太大了，我没看清脚下，滑了一跤。”

“情况严重吗？”

“没事，清静道长帮我掰正了，已经上过药了。”方恒之说着抬了抬左脚，虽然走路还不太利索，但确实不怎么肿。

掰正？？？

青阳澈脑海中浮现出昨日钟知非介绍的那位清净道长，那一身宽松道袍都遮不住的魁梧体格，手掌大概能直接握住人的整个脚踝。

他低头又看了看方恒之的脚踝，这确定是掰正了，不是掰折了？

方恒之见自家老板面色微妙，连忙解释起来：“我本想着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但雾实在太大了，能见度低得很，没走多远就差点迷路。刚好听见不远处有练剑的声响，我就循声走过去看了看……”

“中剑了？”

“没有没有，我看到两个身影在切磋，那剑耍的……周围的雾都被剑风劈开了一条缝，我一时间看入迷了……”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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