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输给幸村时心情没有很糟。他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有数,虽然有期望但不至于因为输掉一场比赛而情绪失控。和幸村握手以后他只是有些遗憾,但照旧放了狠话。
当然,下一次会赢这种话也是真心的。仁王相信自己,对网球也含有足够的热情。
并且换个角度来说,他已经将自己能赌的都摆上桌面,变作筹码了,所以他会继续往下拼,拼到流血流汗都没办法继续留在赛场的时候。
赛后理疗的时候他和幸村约好了恢复双打训练的时间。之后的赛程两个人还没有正式讨论过,因为法网很重要所以之前的工作重心都放在法网上。之后的比赛要怎么参加还要看幸村在法网的成绩,以及打完法网之后的身体情况。总之他们不会安排太密集的赛事,因为之后最重要的赛事很显然是东京公开赛——那是他们的大本营。
“我明天就走了,之后直接俱乐部见吧。”仁王说。
幸村点头说好。
而后仁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想接下来就是下一个很重要的行程了——其实输掉比赛还是很不甘心的,他不想欺骗自己的内心,但能表现得如此淡然也是因为下一个行程同样重要,而这种重要多少对冲了情绪上的冲击力。
——两天后,是柳生的论文答辩。
“真幸运。” 仁王想。
如果比赛再拖一天,他可能就赶不上了。
但或许这也不是幸运,毕竟仁王也说不好,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自己错过柳生的毕业答辩。
柳生不想让他来。
这一点,仁王心知肚明。
他问过三次,第一次是在视频通话里,柳生推了推眼镜,说:“答辩时间还没定。”第二次是在Line上,柳生回复:“具体安排要看导师。”第三次,他直接打了电话,柳生沉默了几秒,说:“仁王,专心比赛吧。”
——这就是拒绝。
但仁王还是决定去。
“这或许是最后的告别了。”
仁王知道,他和柳生拖延已久的终局,终于无法再拖延下去了。而这也是被他摆上桌面变作筹码的部分。
比赛结束后,他只参加了最基本的采访,然后和经纪人打了个招呼,就直奔机场。
经纪人警告他不要太高调。
仁王说和你想的不一样,而且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
旁听答辩需要提前申请,非本校学生甚至无法进入教学楼。仁王没打算硬闯,他只是从柳生的实验室师妹那里套出了时间和地点,然后等在了教学楼下。
他带了一束花,不夸张,只是简单的白色满天星和浅蓝色绣球,用牛皮纸包着,像是随手从街角花店买来的。
更年轻的时候他也搞过仪式感,像是电影,又像是漫画,柳生当时也是甘之如饴的。但总之,有些东西就像是“年轻”一样,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柳生答辩结束后,和导师握了手,接受了同门的祝贺。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的眼神平静而克制。
走下楼梯时,师弟妹们还在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说话,柳生微微点头回应,然后——
他看到了仁王。
银发的男人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只是偶然路过。但在异国他乡的校园里,一个亚裔,一头显眼的银发,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柳生停住了脚步。
——他可以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因为仁王太显眼了。
——但他心里清楚,他只是……太在意仁王了。
师弟妹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友善地笑了笑,识趣地告别离开。柳生站在原地,看着仁王抬起头,对他晃了晃手里的花束。
“恭喜毕业。”仁王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柳生沉默了两秒,接过花:“……谢谢。”
他在心里想:“对我来说,毕业确实是值得恭喜的事。”
“但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似乎并不值得恭喜了。”
为了避免媒体过度关注,他们没有去外面的餐厅。柳生带着仁王回了自己的公寓,仁王环顾四周,发现行李已经收拾了大半。
“这个月房租结束我就会搬走。”柳生说,“回国的工作已经签好了。”
仁王点了点头,没说话。
柳生去厨房做饭,仁王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柳生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的节奏一丝不乱,就像他做任何事一样——精确、冷静、毫无破绽。
——可他们之间,早就满是裂痕了。
许久以后,仁王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笑意,却又透着一丝疲惫:
“所以,是要我先说出口吗?”
柳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切着番茄,声音平稳:“抱歉,虽然我也提前看到了结局,但也总会抱有微妙的期望。”
仁王笑了:“Puri,撒谎。”
“只有我擅长撒谎,比吕你则完全不擅长。”
——你根本没有抱有期望。
——而且,最开始也是你先透露出要结束的信号的。
如果继续这个话题,他们或许会爆发争吵。比如——
“虽然我给了信号,但那是我想要你将注意力更多转移到我身上的信号,而不是想要分开的信号。”
比如——
“归根到底,是你希望获得更多事业上的追求,而放掉了对我的给予。”
比如——
“感情总不可能长时间都由一个人奉献更多。”
但争吵没有意义。
他们都知道问题在哪——
他们的未来,早已没有交集。
仁王想要继续征战职业赛场,而柳生即将回国,成为一名医生。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终究要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感情本来就不能对比付出多少。但在无法均衡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仁王知道自己有责任。
——柳生也有。
所以,他们同时避开了争吵,也避开了可能的、解决心结的机会。
如果机会只有十死一生的概率,那他们都因为各自的骄傲和固执,选择了拖延。
于是,机会就这样消失了。
仁王看着柳生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却又有些释然。
他叹了口气:“算了,比吕,收起你的期望吧。”
“我接受不了异地恋,所以……”
“也该分手了。”
晚餐的餐桌上,气氛意外地平和。
虽然已经说了分手,但两人都没有想象中的沉重。或许是因为这个结局早已在预料之中,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即使现在要分开了,那种熟悉感也不会轻易消散。
仁王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沙拉,抬眼看向柳生:“比吕,你做饭的手艺倒是没退步。”
柳生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毕竟一个人生活久了。”
“Puri,听起来像是在暗示我很少来。”
“只是陈述事实。”柳生抬眸看他,“你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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