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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第29周]
早上出门前,我在心里默念:我想顺顺利利到八点。以此给自己加油打气。
今天天气预报报的三十八度,好在早上有风。太阳还未升起时,还有几分凉爽。
人的想法一直在变,二四年之前,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而二四年之后,我一味追求自己想要的。转岗虚幻,学完了C++课程,我便开始试水,想找C++的岗位做过渡,再进行后续谋划。面试时,公司老总觉得我变更开发语言可能是没有定性,说道:“我看Java也很火嘛,那你之后要是又想转岗Java怎么办?”
我答曰:“我无法保证之后会如何,但我很清楚自己不喜欢什么。我并不是挨个尝试,而是缩小目标范围。”
可现在,我却觉得:想要什么不一定会让生活变得容易,而不想要什么却会让生活变得艰难。因为前者忍耐就好,后者却需要有拒绝的资本。
之前几份工作,汲汲营营的同时,与安心全然无关。想着是临时,想着不要深陷,一直竖起全身尖刺地活着。我自认为很坚强,坚强了这么些年。现在的脆弱,也不全是不好,虽没有感受到内心的柔软,却无疑是真实的。
我确实扛不住了,可能吃能喝能睡能玩,不就是最初的幸福吗?如果人连这种幸福都无法感受,哪里还像鲜活的生命?
事情做了,也许会有好处,大概率也不会那么顺利。贴在书桌前的那些关于考公的好处,虽不能激发我对考公的向往,可从坏处能否承受考虑,又是何必为难自己?
这段时间,D站仍在给我推送过去爱不释手的电影剪辑,如《白日梦想家》,《心灵捕手》和《死亡诗社》。里面有天才,被挚友警告不要浪费天赋;有内向的杂志员工,拍摄他的二十五号底片被知名摄影师称作“我这辈子最棒的作品,也是人生的精髓”;至于《死亡诗社》,我的天,船长的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起鸡皮疙瘩。可是,再次看到这些剪辑,我整个人无动于衷。如果有一天,我开始否定这些影片,我更愿意否则我这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底没有动,树林没有风,时间仍在滴答,我却好似被冻住。那股刺骨的寒冷,能让我感受到火热,让我以为自己还活着,可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会这般没有感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更不敢去想自己现在是如何。如蜻蜓点水,如雁过无痕,知觉的丧失,我不敢停留半分。
过去一次次,从糟糕的处境跳脱出来,可谓是一次次救自己于水火,虽然无法从中获取力量,也不愿沉湎于过去,可这也是事实。备考的这一过程,不是逐渐发现累计自己不擅长的点,而是扩展更高好的地方。坚持学习,就是在培养好的习惯。
人追求的是什么?首先要活下去,这是妥协的第一课。人具有社会性,一个人,不足以拥有一方天地。我告诉自己:要把握住机会呀。
有时候,我到店之前,就来了客人。妈妈忙活手头的事,那人不急也不催促,我把面条端过去,天都没亮,他却点上一瓶啤酒。
他骑着电动车上集,踏板上常放着一个空桶。这天,他拿来一些藕带,递给妈妈。
“他是池子上的熟人?”我询问妈妈。
“嗯。”
“池子上的人都还蛮好,挺照顾你生意的。”
“人咩,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唦!他之前挖藕被铁丝戳到,腿上都是血。我看到过意不去,就拿双氧水给他冲洗创口,怕他得破伤风,还用纱布跟他包好,嘱咐他不要碰水。”
“有去有来咧,关系不就培养起来咧!”
还有一人,三不五时地到店光顾,今天吃碗拌面,明天来份豆皮,偶尔打包面窝,也是骑着电动车。不过,他的空桶绑在后座的两侧,有时插着鱼竿。
早上忙活得差不多,一人带着墨镜,走上台阶,点了碗拌面。
“魏老板,稀客咧!”妈妈和他打着招呼。
“跟怹倒杯豆浆。”妈妈吩咐道。
我把豆浆放在桌子上,坐回小板凳。
“您脸色不蛮好看咧?”妈妈关心那人道。
“哎哟,牙齿疼,这几天吃东西都没得胃口。”
“这是怎么弄的咧?虫牙还是劈了?”
“不知道,牙神经的问题吧。消炎药也买了,还去卫生所打了针,完全没有效果。”
“卫生所现在不兴拔牙,怕出事。可打针哪里管用咧,药都进不去。您年纪也这大了,也不讲什么美观,该做根管做根管,该拔就拔咧!”妈妈说道。
“我认得一个人,在杉湖开牙科诊所的,是我以前的同事,一晃都一二十年了。我老娘你也晓得,她自己就是牙医,还不是在那个人那里看。”
“牙疼呐,是真难受。您有功夫就去杉湖看一下,听医生怎么说,又不要您立即做决定。不是我图您什么,那个人信得过,手艺可得。”
如果不是我知道妈妈说的哪位,这一通话下来,我也不敢全然相信,主要是登味太重了。
“哎哟,拔牙也不便宜。我的个情况你也晓得,去我家打牌的人看着多,到了给台子钱的时候,有几个当场拿得出?要不是在自己屋里开麻将室,亏的只会更多!”那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继续拖着人也吃亏呀!来来来,她的店就在杉湖东南路那块,您要是找不到,找个路人一问就清楚。那个医生真的蛮负责。”
“我把她的手机号报给您,她姓韩,您喊她韩医生就行。”那人无奈地解锁手机,记下了号码。
“您吃了早饭,把东西放回去,搭公交也好,坐的士也行,一下子就到杉湖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回来人就舒服了。”妈妈继续推动。
那人在一连串的说服中,开始动摇。“那她怎么收费咧?”
“不得多收您钱的,牙科还不是个生意,把您钱收多了,您再不去了,都这样做,店又怎么开得下去!”
“您就说是姜棠介绍去的。我跟她关系蛮好,说不定还会跟您优惠一点。这回要是弄得好,您再介绍别人去就行!人和人之间,不就是我替您着想,您替我着想,大家互相帮忙咧!”
那人闻言一笑,不再多说。
店里的煤气用得很快,三五天就得让师傅上一次门。零四年搬到杉湖,那边九十年代建的小区都通了天然气管道。可直到二零年,榕潭也只新建的小区居民用得上天然气,主街道的家家户户用的还是煤气坛子。一坛煤气一两百块钱,只早晚煮面条,周末做几顿饭,一两个月就得换一坛。前年旧坛换新,一两百块购买的坛子,只抵得几十来块,可是,不换又没得用,只能破费。
那人不同于送气到家的人骑着电动三轮,或是把煤气坛子绑在电动车两侧,而是开着一辆老头乐。他的一条裤腿空荡荡,一只手把煤气罐扛在肩膀上,另一只胳膊的腋窝牢牢夹着拐杖。这是他的工作,我不便插手,要么靠边站,把门口的位置空出来,要么赶忙把过道中间的东西收拾好,不挡他的路。
“空坛子在哪里?”师傅问道。
“桌子下面,你找一下看看。”妈妈答道。
那人满屋子掂量煤气坛子,抓了抓后脑勺:“你这都不空哇!”
“嗯?”妈妈也很吃惊。“每回用起来就没有,换下来又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就这样吧,用完了再跟你打电话。”
“行嘞!我还没有吃早饭,给我下碗拌面!”那人脱下手套,坐在临近的椅子上。我给他端上一杯豆浆。
“谢谢啊!”他对我说道。
“没事。”
不只在榕潭,儿时,常看见各种生活不易的人,为着生存,辛苦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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