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进程已达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玲儿撒谎了。综合她的陈述判断,导致秦诗玖死亡的凶手是苏韵婷、死亡原因系溺亡这两点属实,唯一存疑的便是事件经过。

“等等,好像是两个任务来着。”何林秋查看正在进行的任务,找到“查出苏暮岑的白月光”这一项,随即输入秦诗玖的名字。短暂等待后,略显机械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一千积分已到账。”

解决完一个任务,何林秋心情大好,竟忘了自己还在挟持人质,无意识地动了动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玲儿的皮肤,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何林秋骤然回神,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冷声质问道:“你在撒谎——秦诗玖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玲儿的身子猛地一僵,惊骇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却又顿住,急切道:“不是的,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小姐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奴婢说的全是实情,就算您杀了奴婢,这也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瞧着玲儿这副模样,何林秋心中了然——若不动真格,怕是从她嘴里问不出半分有用的信息。于是他抬手一掌劈在玲儿后颈,她闷哼一声,身子瞬间失去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

何林秋收起匕首,目光投向佛堂的方向,略一沉吟,脚步一转,径直朝后院走去。

佛堂内,苏韵婷跪坐在蒲团上。许是哭得太久,又或许是太过疲惫,即便维持着跪姿,她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打起了瞌睡。

突然,门外传来“扑通”两声闷响,惊醒了苏韵婷。她猛地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佛堂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她挪动了一下身子,跪了一个时辰的膝盖早已麻木。

一阵风吹过,烛火开始摇曳,紧接着“噗”的一声熄灭了,佛堂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苏韵婷愣了愣,随即害怕地四下张望,出声喊道:“烛火灭了,赶紧点上。”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苏韵婷又提高音量喊道:“来人!外面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快来人!”

无论她怎么喊,外面始终没有回应。苏韵婷害怕地撑起身子,摸索着来到门边,使劲推拉着房门:“开门,快开门!”

“苏韵婷……”一个阴森的声音骤然响起,裹挟着一阵刺骨的冷风。

“谁?”苏韵婷猛地停下拍门的动作,惊惶地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佛堂内悄然出现一道黑影,披头散发地立在窗边,嘶哑的声音带着怨毒的哭腔:“苏韵婷,是你害死我!是你害死了我!”

苏韵婷浑身发颤地盯着那道人影,忽然被一阵“嘀嗒、嘀嗒”的声响拽走了注意力。她下意识低头看向地面,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摊水渍,那“嘀嗒”声正是水滴落在地上的动静。巨大的惊恐瞬间攫住她的心脏,苏韵婷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得滚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是秦诗玖!”

“咯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骤然响起,“苏韵婷,你居然还记得我!很好,我就是来找你报仇的!”

“不!”苏韵婷猛地蜷缩起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你的死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不!你就是故意的!是你害我落水身亡,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活活溺死的滋味!”黑影一步一步朝苏韵婷逼近,每踏出一步,都伴随着‘啪叽、啪叽’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别……别过来!”苏韵婷紧紧抱住自己,声音因惊恐而颤抖,“不是我害死你的,真的不是我!”

“苏韵婷,你心肠歹毒,为了一己私欲就置我于死地……现在我来报仇了,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他的手伸了过来,湿腻冰凉,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一滴水珠落在身上,竟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皮肤,苏韵婷的身子猛地一颤,心脏被无形的手攥得死紧,连呼吸都忘了。“不……我……对不起,我……我……”

“是你杀了我!”何林秋的声音尖锐如刺,手指直戳苏韵婷的胸口,“你嫉妒我是苏暮岑的未婚妻,嫉妒他爱我——不爱你!”

“不爱你”三个字在苏韵婷脑海里炸开,反复回荡。积压的嫉妒与怒火瞬间冲垮了对鬼魂的恐惧,她猛地瞪大双眼,朝着何林秋嘶吼:“没错!就是我杀的你!我故意惹你生气,跟你争执,让你失足掉进水里!我看着你在水里扑腾、挣扎,看着你一点一点沉下去——那又怎么样?溺水的滋味好受吗?就凭你也配得上兄长?你做梦!”

何林秋不怒反笑,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开口道:“你都已经除掉我了,苏暮岑要你了吗?”

苏韵婷的神情骤然一滞,何林秋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是啊,她处心积虑筹谋至今,甚至不惜双手沾血,却终究没能走进苏暮岑的心里——他根本不要她。

瞧着苏韵婷扭曲的脸,何林秋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随即点开任务栏,重新输入答案。苏暮岑之所以至今未成亲,不仅仅因为秦诗玖是他的白月光,还因为苏韵婷会对接近他的人下手,秦诗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叮,任务完成,奖励积分五百。”一道略显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何林秋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积分显示屏,满意地勾起唇角,斜睨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正准备转身离开,苏韵婷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所以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苏韵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在那之前,你将日日夜夜受良心谴责,受尽煎熬。”

何林秋没再多言,转身走向窗边,随即翻窗而去。

苏韵婷怔怔地望着那扇窗,尚未回神,房门处忽然传来动静。她猛地惊醒,急忙站起身,扬声喊道:“来人!快开门!烛火灭了,快来点上!”

房门被推开,福安拎着灯笼站在门口。苏韵婷见状,又重复了一遍:“福伯,烛火灭了,快些点燃烛火。”

福安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待看清福安身后的人,苏韵婷不由得一怔,脸上飞快掠过复杂的神色,小声唤道:“兄……兄长。”

苏慕岑没有作声,深邃的眼眸让人读不出情绪。福安见状,提着灯笼走进佛堂,点亮了桌上的烛火。苏慕岑抬步迈入佛堂,目光扫过地上的水渍,随即走到佛龛前,取过三炷香,借烛火引燃后举过头顶拜了三拜,插进了香炉里。

“兄长。”苏韵婷不安地站在一旁,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苏慕岑转过身,看向苏韵婷,沉静醇厚的声音响起:“你可有话要对我说?”

苏韵婷忐忑不安地抬眼,带着几分央求的语气说道:“兄长,今日之事是我一时糊涂,求兄长饶我这一次,我保证往后绝不再做这种蠢事。”

苏韵婷的容貌算不上惊艳,却自有江南女子的温婉韵味,尤其是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楚楚可怜,格外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这副娇弱小白花的模样,啧啧,难怪连苏慕岑这般聪明的人,也能被她蒙骗这么多年。”何林秋并未离开,反而悄悄爬上了房顶——如此好戏,怎么能少了他这个观众呢。

“小白花?”苏慕岑看向苏韵婷,这说法虽简单,却格外形象,“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苏韵婷瞳孔骤缩,下意识移开视线,望向地上残留的水渍,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苏慕岑是否听到了她方才的话语。

“婷儿明白让兄长失望了,如今已然幡然醒悟,不敢再对兄长心存非分之想,定会遵从兄长的安排,择一良婿,早日出嫁。”

“那可是杀人的重罪,她怎会轻易承认?苏慕岑莫不是想徇私包庇?果然,读书人就是这般优柔寡断,换作霍齐安,根本不会与她多费唇舌。”不知为何,何林秋脑海中竟浮现霍齐安的脸。

“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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