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杀意与谈判
伊路米刚走到门口，轻轻附耳贴在门口，没有听到声音，可能对方去问工作人员换新钥匙了，也有可能已经在里面了。
他无比期待第二个可能，如果一趟就能解决掉多好。他拿出钥匙，打算打开门进去确认，如果人不在，就做一个暗杀装置。
就在伊路米插进钥匙，还没旋转的时候，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背后传来声音。
“你……在我房间门口干什么？”
伊路米背对着，脸上已经止不住笑容了，在此刻主动跳出来的猎物，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伊路米刚转过身，云古看清楚他的脸，他一个小时前，还对这张脸印象深刻，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来送钥匙的吧，谢谢你啊。”
“竟然还真送钥匙过来了吗？”云古身后探出一个金发女孩，对着伊路米啧啧称奇，“怪不得你小子把钱都送掉了，真是个漂亮的女孩，虽然眼睛有点呆呆的。”
云古一下子脸红了，慌张地解释，“不是啊，不是这个人，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伊路米歪歪头，见怪不怪：“我是男生噢。”
“什么？！”两人不可思议，又确认了一遍，齐肩的波波头，精致秀丽的脸，纤细的身材，声音也很轻柔，说出来他们都不信！
伊路米慢慢走近，故意走出脚步声，装作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他的摊开的右手上拿着钥匙，“给你。”
在伊路米的视线里，云古浑身都是破绽，一点不设防，他伸出手的动作慢到掉帧。伊路米几乎兴奋到冒出竖瞳，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是肉食动物捕猎时进攻的征兆，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对面拿起钥匙的刹那，伊路米伸出利爪，直接掏心，动作快出残影，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刺杀动作这么有魅力，他仿佛感受到了爸爸经常说的杀手真义。
“咔嚓。”
是伊路米手肘折断的声音。
失败了？！明明就差一点点！
伊路米不甘心的情绪完全掩盖住他手臂折断的痛苦，或者说，失败让他更痛苦。
下一秒他就被一拳打晕在地。
“差一点点。”比司吉收回手，庆幸地吐出一口气。
云古看了一眼心口前被戳出几个小孔的衣服，后知后觉：“他为什么要杀我，我都不认识他。”
“谁知道呢，等他醒了再问吧，先把他绑起来。”比司吉吩咐徒弟。
……
刚被绑好的时候，伊路米就醒了过来，颈部的疼痛带动着脑袋晕晕的，那个金发女正蹲在他面前。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伊路米看人先看脸，准确来说是下面三分之二的脸，这个视线不会直视别人眼睛，显得很礼貌，同时又可以隐晦观察别人的喉咙，让人察觉不到杀意。
这个距离，如果他借着说话的声音，掩盖掉卸掉手腕骨节的声响，可以迅速解放手臂捏碎对面人的喉咙。
“伊路米。”他放慢语速，“你叫什么？”
话音刚落，伊路米挣开的手已经凶狠地探到她眼前。
真是有精力啊。比司吉反制住的瞬间，漫不经心点评。
这次伊路米两个手肘都被砸断了，被结结实实绑在了椅子上。犯人刚被固定住，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伊路米的手机早在刚被揍晕的时候就拿了出来，但是因为有密码，无法查看里面的信息。这也是为什么，伊路米醒来后发现没有手机，就急切着攻击比司吉的原因。
因为他害怕的就是姐姐发现他很久没回来后，给他打电话！
“是你姐姐的电话。”比司吉把屏幕朝向伊路米，摇了摇，“你想我接呢，还是不接呢？”
云古在边上露出微妙的表情，师傅又在逗小孩了……
“请给我接听吧，我怕我姐姐会担心。”
“你原来是会讲礼貌的啊。”比司吉露出做作的惊讶。
伊路米忍气吞声，“对不起，但是请快点递给我。”
电话接通。
“伊路米，钥匙还没送到吗？”
“因为他不在房间，我就去找工作人员耽误了一下。”
“哦，快点回来，要吃晚饭了。”
“拜拜，姐姐。”
对面挂掉电话，所有的对话都无比正常。
比司吉把手机塞到伊路米的口袋里，问道，“所以你干嘛背着你姐姐来杀人，你这小孩怎么能欺骗亲爱的姐姐呢！”
比司吉以毒攻毒，果不其然听到“欺骗”两个字，男孩的面色更苍白了，睫毛甚至剧烈的抖动，刚才被打断手臂都没什么情绪，现在反而一句话就破防了。
“云古，我知道他为什么杀你了。”
“为什么？”云古纳闷，刚才这男孩有说什么话吗，怎么师傅莫名其妙就知道了。
“因为他是个姐控，没救的那种，你靠近他姐，比要杀掉他还严重。”比司吉啧啧称奇，多么扭曲的情感，多么浓烈的占有欲，这么点屁大的小孩就癫成这样，等长大了姐姐有其他感情需求了那得进化到哪种程度。
“这么严重吗？”云古回忆了一下，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女孩最后小猫得意的笑脸，他说着慢慢有些心虚，“我也没做什么啊……”
伊路米全程没有情绪波动，好像聋子一样，随便他们在边上蛐蛐。
“云古，你想怎么处理他？”比司吉虽然这么问，但已经知道徒弟的答案了。云古一直是个温柔宽和的人，他绝对会放了对方。
“我吗？”云古诚实地说，“放他走好了。”
虽然差点被刺杀，但毕竟没有成功，对方还折了两条手臂，听着好像对方更惨。
果不其然，比司吉问出这个问题，要的就是让伊路米听到。
伊路米听到云古说放他离开，感觉好像吞了一只青蛙一样恶心，胃里皱巴巴的，疯狂分泌酸水。那种被施舍的耻辱感，胜过手臂被折断后尖锐的酸痛。如果是普通的任务对象这么说，他还没有这么强烈的负面情绪，但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就一种输给他的感觉，好像失去了被姐姐关心的权利！
我要杀死他，迟早！！！
伊路米垂下头，沉默着不说话，心里沸腾着杀意。但比司吉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
比司吉：“你很想杀他吗？”
“……”不应声。
“我给你这个机会。”
“？”云古扣出问号。
比司吉竖起一根手指，“但是，你要在竞技场上动手，不能搞暗杀。”
比司吉已经捏住了伊路米的动脉，鼓励似的说，“你难道不想在你姐姐注视下，光明正大地杀掉他吗？”
在姐姐注视下，杀掉……姐姐注视我的时候……
不对。
伊路米的呼吸刚因为这畅想有些急促，又反应过来。他就是怕姐姐发现所以才来暗杀的，如果竞技场明目张胆，那不是背道而驰了吗？
“可是姐姐不一定想我杀掉他。”伊路米咬牙切齿，“姐姐喜欢他。”他脑子还记得姐姐说的【不错】，就像是录音机一样全方位地在他脑子里播放。
在伊路米爆发杀意的时候，云古“唰”的一下就脸红了，是彻底掩盖不住的猪肝色，他转过身背对着师傅，脑袋一片混乱，一会儿放着最后那个狡黠的笑容，一会儿又是伊路米刚才的话，大脑显得十分忙碌。
……
比司吉无语地看了看自己那边踱步的徒弟，大叫一声，“云古！”
“是！”云古下意识转过身，两腿弯曲下沉，双手握拳从胸前划开，比了个心源流的手势。虽然脸还是和红屁股一样。
“云古，接受他的挑战，如果伊路米向你提出对战请求，你立即接受。”
“是！”
比司吉上一秒还一脸正经，下一秒就笑眯眯地对伊路米说，“看到了吧，我徒弟对你姐姐的喜欢很坚定呢。”
“师傅！”
好恶心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这种人想靠近姐姐简直空气都变得作呕，想到他现在脑子里甚至还会出现姐姐的脸，他就感到一种冲破他理智的暴怒。
伊路米身上捆着的绳索一寸寸裂开，头发无风飘荡，他身上的暴涨的【气】几乎要达到冲破精孔的顶点。
糟糕……不会吧，忍耐阈值这么低？气到要开念了？
这还是有些突破比司吉的认知了，正当她在犹豫要不要把伊路米敲晕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云古，去开门。”
“是！”
她盯着伊路米，生怕视线一转移这小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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