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喜欢?又生气,又喜欢?一边生气,一边喜欢?生气但喜欢?喜欢且生气?”羽飞绞尽脑汁,对那句话,做了阅读理解,但仍然一头雾水。
“人的脑子里,是可以同时,装下,两种差异巨大、但一样浓烈的情绪吗?这两种情绪,不会相互冲突、打架吗?不会把宿主弄得,精神分裂吗?”羽飞一边迷茫,一边质疑。
虽然很多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猜来猜去猜不着。但这一点,似乎,在沈予这里,不成立。她不用谁去猜,因为她自己直接就会挑明——起码这是羽飞对她的印象。所以,羽飞一直觉得,跟沈予的沟通,非常轻松。
羽飞从小就在,各种女性亲戚包围中,长大的。在学校里,各种女老师,女同学,对自己也非常友善。多年耳濡目染,无意中,也沾染了很多,女性特质——说话语气温软,速度缓慢,用词可爱,嘴甜,会撒娇,会扮可爱。这些都,让他跟女性的相处,从一开始接触,非常和谐。
比如,他的直播。大概是异性天然相吸,大部分进入羽飞直播间的观众,都是女性观众。大部分女观众一进来,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戴着口罩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水灵灵杏眼、略显神秘的,跳舞好看的,新人主播,心底本能一般地,瞬间泛起很多好奇,纷纷在公屏问这问那。而他,一张嘴,温柔的声音,搞怪的回答,很难让人,不印象深刻。所以他的直播间,一开始就有很多人进入,气氛从一开始,就很热闹。进去的人,很难不想跟他聊几句,很难不想听他的声音,念自己的问题,然后再回答。
可虽然进直播间的人多,跟他互动聊天的人也不少,但是送礼物互动的人却不多,送大礼物的就更少了。羽飞又是新人,一方面局促放不开,另一方面,也并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比较合适地,提醒可以礼物互动,就那么一直,空有人气没有业绩地,热闹了一周多。每次一下播,他的运营,都会跟他一起复盘,大部分数据,都非常不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除了业绩指标。
“这很正常,飞,不要太担心,新人都这样,你的大部分数据,已经非常不错了,在新人里,已经很出挑了,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都会有的”。很多同事,都曾类似地安慰,刚开播的羽飞。
道理都懂。但,很难不焦虑。他的这些数据,比大部分新人主播都好,这没错。但是,全方面数据比他好的,也很多,有的新人主播第一周,就会收到大礼物——这种传说,在他们第一个月,新人培训的时候,被培训老师反复提到过,当时是用来提振,大家对直播的兴趣和信心。而这,对于直播一周多、但一直业绩不温不火的羽飞,反而是种刺眼的嘲讽——你,不怎么行。
在羽飞的公司,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各种年轻漂亮帅气的人来面试,几乎每天也有新鲜的面孔入职,也几乎每天都有熟悉的面孔离开。不会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都有人年轻,所以这个行业永远不缺,新鲜血液,哪怕他是一个,淘汰率特别高的行业——职业期只有几个月的年轻人,太多了——原因几乎清一色的都是,业绩不行。就算那些曾经辉煌过的,大部分也只不过3-5年而已。超过5年的,凤毛麟角。
什么叫“青春饭”?这个行业诠释得,淋漓尽致。但流传在互联网的美丽传说,又让它,有异常的吸引力,不停吸引新人加入,一博运气。
找工作不顺利的年轻人,经常会把直播,当成一次碰运气——互联网充斥了太多,主播的成功传说。年纪合适的他们,很难不心动。而传媒公司,则会把这些年轻人当金矿挖,不停地招聘,不停地上新,不停地淘汰。时间一长,总能遇到,几个实力运气,都不错的年轻人。于是,他们慢慢变成,成功的大主播,慢慢变成,这些公司后来用来,吸引其他更多年轻人的行走的“传说”。当然那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大量被淘汰了的,年轻人,他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天空没有飞鸟飞过的痕迹。
所以,比大部分新人主播好——算不得一个很好的兆头,因为大部分新人,都熬不过半年,就会退圈。也许几年前,这个行业,还存在着慢慢熬,过个两三年,总会变好的可能。那时候,注意到这个行业的人,还不多,那时候的观众也更多,那时候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很多。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个风口,越来越多的人,快速加入其中,观众却并没有,相应速度地增加,现在比那时候,难多了——容错率下降,存活率下降。现在,几乎所有主播,都在焦虑。大主播有大主播的焦虑,小主播有小主播额焦虑,新人主播有新人主播的焦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主播几乎,人均抑郁症的传说,就流传开了。
但那些,说着自己重度抑郁的人,并不肯轻易离去——这里有他们曾经辉煌的战绩,就像那些刚进入的人,也不想轻易认输——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俗话说得又很好,“你可能在某个时刻,欺骗所有人,也可能在所有时刻,欺骗某些人,但不可能在所有时刻,欺骗所有人。”
那些主播业绩差的原因,也许看一场他的直播,大部分都能弄懂。而有些主播业绩好的原因,也许看再多场直播,也不明白。但,直播以外,还有八卦的存在。关注的时间多了,也总能知道得七七八八。世界的灰色,无处不在,有人的地方,总有故事,就像世上的墙,总是都透风。
羽飞作为这个行业的在职人员,怎么可能对那些,连普通网友,都略知一二的传闻,会毫无所知呢?他当然知道,甚至他知道得还更具体,还更广泛。其他的主播也一样,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照搬。成不成功,虽然无法提前知道,但当业绩压力太大的时候,又知道有捷径存在的时候,又处在眼睛又经常看到,别人成功的氛围里,能忍住诱惑,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羽飞直播的第二周的时候,业绩情况开始好一些。他吸引到了更多的新粉丝,也巩固了不少老粉丝,大家都慢慢对他更上心,会花更多时间看他的直播,送更多的礼物陪他直播。虽然没有“量变到质变”的飞跃,但已经好多了,起码暂时脱离,“被行业快速淘汰的风险”,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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