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须臾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覆上来,后背微微一沉,分量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顾锦遂压抑住狂乱的心跳,沿着步道往军帐走去。

温热的吐息似有若无地拂过耳后,犹如羽毛轻轻撩拨,连带着颈侧一阵酥麻,像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顾锦遂紧咬牙关,生怕一张嘴就会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整个人紧绷如临大敌。

更要命的是,行走时衣料摩擦带着几分隐痛,他面色通红,为了不被人瞧出来,身体像是虾一般含了下去。

沈须臾见他这副样子,显然是误会了,低声问:“很沉?”

耳后的气息形成实质钻入耳中,顾锦遂僵了下,挺了挺腰,飞快摇头,脚下步伐却是加快了。

把沈须臾送回军帐,顾锦遂已经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胡乱道了句:“我去叫韩大夫。”

转身一掀帘跑出去。

沈须臾望着晃动的帘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蹙了蹙眉,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胖了?

顾锦遂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接连几夜,他都被会陷入同一梦/境,明知不该如此,却束手无策。

可怕的是,每次醒来,懊恼与愧疚几乎将他吞噬,可当夜色再度降临时,他依旧会心甘情愿的沉沦。

后果就是,他越来越不敢去面对沈须臾。

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更甚者只是一个眼神,都会在梦里被拆c开,

重构,拼凑成新的幻境,像一张充满诱惑的网,拖着他一步步泥足深陷。

实在走投无路,他只好把希望放在赵恒身上,哪怕是狐朋狗友,也有他要发挥作用的时候。

这天,沈须臾送传令太监刘鞍回京,一时脱不开身,顾锦遂便传信给赵恒,约在一家僻静的茶馆见面。

他们这些人平日聚在一起不是在酒楼就是在戏院,何曾来过这么雅致的地方,赵恒进门前还在怀疑是不是廖荃为了报复他,给他设的鸿门宴。

推门进去,见顾锦遂独自坐在席间,满身颓唐,赵恒先是松了口气,却又生出几分纳闷。这些日子他去找顾锦遂,十回有八回扑空,不是跟沈将军在一处,就是在去跟沈将军一处的路上。

怎么今日一个人闷在这儿?而且瞧着一脸苦相,眼下乌青深重,眸中无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锦遂兄,你这是,又跟沈将军吵架了?”赵恒落座后,忐忑发问。

顾锦遂臊眉耷眼,摇头,掀眼看向他,唇瓣翕动,欲言又止,像是遇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既不是吵架,赵恒就想不到什么事能把顾二爷折腾成这幅样子,挠头不解道:“那是怎么了?”

顾锦遂垂着眼,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开口:“我有个朋友……”

赵恒:“……”

“他最近总做……”

赵恒眼珠一转:“那种梦?”

顾锦遂脸一红,点点头,默认了。

“嗐!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你这是,你这个朋友是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又没有通房侍妾纾/解,免不了躁动。正常,太正常了。”赵恒是过来人,早已见怪不怪。

“不是。”顾锦遂慌忙摆手,“我这个朋友,情况更复杂他总是......同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

最后那两个字砸下来,赵恒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手忙脚乱扶住桌沿才稳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锦遂,喉结上下滚了滚:“男,男人?”

顾锦遂闭眼,点头,双手撑住了额头,一副愁苦样。

“梦的谁啊?”赵恒试探着问,心里惴惴不安,不能是他吧,他可什么都没做,虽然顾锦遂是生的好看,唇红齿白,冰肌玉骨,还是皇室血脉,王府出身,可他只喜欢女人啊!身段柔软的女人!

这要是对他强取豪夺,他该那么办?

他爹要是知道还有这条捷径可走,八成会把他连夜打包送进平王府。

短短几息功夫,赵恒脑子里就已经排上了一场苦情大戏。

索性都说破了,顾锦遂也不绕弯子了:“少废话,我叫你来是想问你,该怎么确认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从跟他说话的口气来看,不是他,赵恒有点庆幸,又有点遗憾,走捷径注定与他无缘。置身之外的当起“知心好友”,他直击要害:“都已经meng男人了,还不能确认?”

顾锦遂蹙着眉,十分苦恼:“脸是男人,可身子是女人......”

“还能这样?!”饶是赵恒自认见多识广,可这种脸和身子各归各的,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紧接着,脑海里突然蹦出个大胆的猜测,惊得他头皮发麻,他倾身,压低声音问:“不会是沈将军吧。”

顾锦遂脸色僵住,像是掉进了冰窟骤然被冻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见他这副样子,赵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下骇然,要是旁人还好说,沈须臾可是北境战神,谁有那个胆子敢打他的主意,而且还把他当做女人肖想。

这顾二公子还真是要么不做,但凡要做就必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身为朋友,赵恒觉得有必要帮助他悬崖勒马,不要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很好分辨,你去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锦遂正色了些:“怎么试?”

“分别去春喜楼和竹弦坊待上一待试试,春喜楼里有姑娘,竹弦馆里是小倌,两厢一比较不就清楚了吗?”

赵恒把话说的明白,为了避免有挑唆顾锦遂逛花楼的嫌疑,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你对沈将军应当是过于崇拜所致,自他回来大破辽军,狠狠灭了辽人的威风,提起来谁不由衷夸一句。”

“你又因为与她走得近,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就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觉得呢?”

听赵恒这么说,顾锦遂又想起沈须臾一箭削断耶律宗祁发辫的那一幕,拉弓的侧影,箭矢破空的声音,耶律宗祁惊退的表情,到底是仰慕,还是别的心思,他也分不清了,界限也愈发模糊。

不过赵恒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好思路: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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