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底线真的是可以被无限拉低。
这是漆洋在听到牧一丛这句话后,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不用太久,就搁在年前,他还会对牧一丛这种不知真假的话如临大敌,谨慎又反复地去推敲他到底什么意思。
在被咬嘴之后,现在牧一丛这种口头上的挑衅,漆洋甚至有点儿不痛不痒。
不过盯着牧一丛的嘴看了一眼,他还是把自己的杯子夺了回来。
“别人杯子里的水甜?”漆洋把杯子转了个圈,避开牧一丛喝过的位置。
“怎么了,”牧一丛叠起腿,不紧不慢地问,“你嘴上镶金,喝过的水别人不能喝。”
漆洋愣了愣,望着牧一丛幽黑眼珠里的浅淡笑意,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操。”他低头摸了摸鼻梁,“这是我说过的话吧?”
牧一丛细细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才应声:“我以为你都忘了。”
哪能真的说忘就忘。
漆洋回忆着高中去牧一丛家抄作业的那个下午,赶走任维、穿牧一丛的拖鞋、喝牧一丛的水。
那时候的牧一丛还成天眼高于顶,不屑与自己有往来,看着漆洋无比自然的拿起自己的杯子喝水,少年牧一丛还硬声硬气地提醒,那是他喝过的。
当时漆洋的回答,就是牧一丛刚刚那句“你嘴上镶金”。
漆洋前些年看到过一句话: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仔细想想,真是如此。
如今的他和牧一丛,似乎和小时候调了个个儿,都被时间冲刷成了不同的样子。
“你那时候跟现在可真不一样。”漆洋杵着脸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忍不住回忆,“那会儿你多能装啊,一身规矩,动不动就不高兴。”
“有吗。”牧一丛带着淡笑看他。
“有。”漆洋肯定地点点头,“我那会儿是真烦你。”
“我也是。”牧一丛说。
互相厌烦的态度,十年前两人就通过行为举止,表露过无数次。
但今天,此时此刻,漆洋看着面前在冬日晚上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牧一丛,在干净温暖的别墅内听着外面隐约的寒风,喝着温暖的茶,却一点儿负面情绪都升腾不起来。
甚至他觉得,这是两人阔别重逢后,第一次真正的拉近距离。
“有多烦?”他饶有兴致地问,“也是第一眼看见我就烦?”
“刚进教室就
把球扔你脸上,放学又毫无缘由的堵门,换做是你也烦。”牧一丛说,“你太能找事了。”
“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不是在教室。”漆洋认真地重温了一翻回忆。
牧一丛“嗯?”一声。
“是在学校门口。”漆洋扯了扯沙发垫上的流苏,告诉牧一丛,“你那白衬衫太扎眼了,一下车我就看见了。”
“放学就变成烂抹布了。”牧一丛说。
漆洋有些愧歉地抿抿嘴,伸手跟牧一丛面前的水杯碰了碰。
“刘达蒙和崔伍,那天聚会时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口头上的道歉没什么意义。”
喝了口水,漆洋重新开口。
“不过我一直挺奇怪。”
“你也不是打不过我,也不怕事儿。上学的时候他们对你干那些烂事儿,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直接打回去?”
这个问题漆洋真的一直想不通。
哪怕只凭牧一丛的家底,虽然这人很低调,但真要是在学校发个少爷脾气,刘达蒙他们绝对没好日子过。
结果这小子闷屁不吭,光他妈找机会逮着自己一个人揍。
牧一丛打从进了别墅,视线基本一直锚在漆洋脸上。
这会儿漆洋问到他自己,牧一丛却敛了敛眼皮,神色也重归平淡,看不出情绪。
“老爷子那会儿仕途紧。”他淡淡道。
只回答这一句,牧一丛就没有再继续多聊这个话题的意思。
漆洋眉梢动动,大概能猜想到这之间的联系——走仕途的,位置越高越怕别人拿自己孩子做文章,都千叮万嘱小孩低调少惹事,哪怕遭点儿罪,也别整出“我爸是李刚”这种吓人行为。
“看来大少爷也不好当啊。”漆洋点了根烟,故意调侃。
牧一丛端起面前的杯子,向他举了举:“现在好当了。”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漆洋突然问。
他还是好奇这个问题。
之前是好奇牧一丛怎么就能喜欢过他,现在开始好奇牧一丛取向的开发经过。
好奇是否多多少少,跟他漆洋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忘了。”牧一丛轮到自己的事儿就回答得简单又没劲,还反过来问漆洋,“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女人?”
漆洋一愣。
这玩意儿用发现吗?到年龄了不就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他本想这么回答牧一丛,但真要说出来,就显得自己上面那个
问题直冒傻气。
而且细想想他对于异性似乎也没有过强烈的向往。每天照顾漆星照顾得什么七情六欲都像退化了似的上次发泄还是因为……
漆洋的自我解析猛地暂停迎着牧一丛的目光他整个人又烦躁起来。
“跟你聊天就没劲。”他把烟抽到烟屁股弹进烟灰缸里起身上楼“睡觉。”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问牧一丛:“你晚上怎么睡?”
牧一丛看一眼时间起身拎过自己的外套。
“要走?”漆洋愣了愣也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我还有事。”牧一丛边穿外套向玄关走
“这么晚还有事?”漆洋过去送他想到牧一丛刚进来时那句“想见你就过来了”萌生出一股诡异的不爽。
没一句实在话。
“怎么了?”牧一丛在玄关站停研究漆洋的表情“不想我走?”
漆洋佩服这人的脸皮险些被逗笑了:“快滚吧。”
牧一丛看他几秒突然上前一步。
漆洋下意识想后撤又觉得这样没面子跟怕事儿似的就挺在原地绷紧肩膀预防牧一丛再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确实有事。”
牧一丛在他耳边微微一侧首鼻梁从漆洋太阳穴擦过很轻的碰了碰。
“想见你也是真的。”
低声说完他没管漆洋的反应直接开门走了。
漆洋在原地站了半天抬手用力搓搓太阳穴连带着也搓了把充血的耳朵在心里暗骂一句脑子有病。
邹美竹第二天睡醒下楼张罗着要准备早饭。
看见漆洋已经在厨房煮粥她扎起头发过去小声问:“你朋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