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完愈合情况,在病历上签了字,抬头时看向站在床边的鎏汐:“接下来三个月还是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活动可以慢慢恢复了。”

“比如?”安室透扣好衬衫纽扣,问得随意。

“比如散步,买菜,去咖啡厅坐坐。”医生顿了顿,加重语气,“但绝对不包括追捕嫌疑人、格斗训练,或者任何需要你跑跳、闪避的活动。”

鎏汐接过病历,替安室透回答:“我会监督他。”

医生看她一眼,又看看安室透,终于笑了:“那就好。安室先生,有人管着是好事。”

走出医院大门时,春末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安室透抬手挡了挡眼睛,鎏汐便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用影子替他遮去一部分光线。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安室透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公安厅。黑田管理官约了我两点见面,关于你的身份手续。”

鎏汐的脚步停了停。

“别紧张。”安室透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只是走流程。黑衣组织覆灭后,你作为协助者需要补办正规身份——这是早就定好的事。”

车子驶向公安厅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鎏汐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安室透等红灯时看了她一眼,伸手过来握了握她的手。

“很快就能办好。”他说,“办好之后,你就是鎏汐,有户籍,有身份证,有所有该有的证件。不用再担心警察盘问,不用再躲着监控摄像头,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一份正式工作,或者——”

“或者留在波洛。”鎏汐接话。

安室透笑了:“或者留在波洛。”

* * *

黑田兵卫的办公室在公安厅七楼。安室透敲门进去时,这位头发花白的管理官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坐。”黑田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鎏汐身上,点了点头,“鎏汐小姐。”

“黑田管理官。”鎏汐在安室透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身份手续的进展,我想安室君已经跟你提过了。”黑田将手中的文件推过来,“这是初步审核通过的通知。接下来需要你提供一些基础信息——姓名、出生日期、原籍地,以及来到米花町的原因。”

安室透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原籍地那里……”

“就写‘海外归国,原证件遗失’。”黑田平静地说,“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至于原因,写‘投靠亲友’——安室君,你的名字会作为担保人出现在材料里,没问题吧?”

“当然。”

“好。”黑田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表格,“这是个人信息登记表。填好后交给我,我会安排后续的户籍录入和证件制作。顺利的话,两周内就能拿到临时身份证,正式证件需要一个月。”

鎏汐接过表格。纸张很轻,拿在手里却有些沉。她看着那些空白栏位: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现住址……

“有什么问题吗?”黑田问。

“没有。”鎏汐拿起笔,开始填写。

安室透在一旁看着。她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填到“现住址”时,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他。

“写我那里。”安室透说,“或者,如果你想单独租房子……”

“写你那里。”鎏汐低下头,继续写。

表格填完交给黑田时,这位管理官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可以了。下周一会有人联系你们,做一次简单的面谈——只是走形式,不用紧张。”

走出办公室,安室透才轻轻舒了口气。

“比想象中顺利。”他说。

鎏汐“嗯”了一声,手指却还攥着外套的衣角。

* *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周一上午,果然有位姓中村的公安人员打来电话,约了下午两点在公安厅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面谈。对方语气很客气,说是“简单了解情况”。

安室透本想陪鎏汐一起去,但临时接到波洛老板的电话——店里新进的咖啡豆出了问题,需要他过去看看。

“我自己去就行。”鎏汐说,“又不是什么危险任务。”

“谈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你伤还没好全,别折腾了。”鎏汐穿上外套,“我谈完直接回你公寓,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

安室透看着她系围巾的样子,忽然走过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鎏汐愣了一下。

“没什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鎏汐沉默了几秒,抬手回抱住他。

“嗯。”她轻声说,“真好。”

* * *

下午一点五十,鎏汐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中村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戴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更像银行职员而非公安警察。他见到鎏汐,起身客气地打招呼,还替她拉开椅子。

“安室先生没来?”中村坐下后问。

“他有点事。”鎏汐说。

“理解,理解。”中村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关于您的基本信息——表格上写的是‘海外归国,原证件遗失’,能具体说说是在哪个国家吗?”

“中国。”鎏汐说。这是她和安室透商量好的说辞——语言相通,距离不远,就算口音或习惯稍有差异,也能解释得通。

中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时候来的日本?”

“大约一年前。”

“来日本的原因?”

“旅行,后来证件遗失,就暂时留下来了。”

中村继续问了一些细节:如何维持生计,在哪里居住,有没有亲友。鎏汐一一回答,答案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听起来滴水不漏。

面谈到二十分钟时,中村合上笔记本,笑了笑:“基本上就是这样了。鎏汐小姐,您的材料我们会尽快处理,大概下周就能拿到临时身份证。”

“谢谢。”鎏汐说。

“不客气。”中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我听说您在黑衣组织事件中提供了不少帮助?真是了不起。”

鎏汐端起自己那杯柠檬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能具体说说吗?比如,您是怎么参与到这件事里的?”

这个问题超出了预定范围。

鎏汐放下杯子,看向中村。对方的表情依然温和,镜片后的眼睛却透出一丝探究的光。

“我偶然卷入了一些事件。”她斟酌着用词,“后来安室先生——降谷先生,需要协助,我就帮了些忙。”

“什么样的协助呢?”

“一些……体力上的协助。”鎏汐说,“我学过格斗。”

中村点点头,又打开笔记本记了几笔:“原来如此。那么,您和降谷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直接。

鎏汐停顿了一下:“朋友。”

“只是朋友?”

“目前是。”

中村笑了:“抱歉,我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您知道,降谷先生是公安警察,他的社交关系我们需要适当了解,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我理解。”

“那就好。”中村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进展我会联系安室先生。”

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走到门口时,中村忽然又说:“对了,鎏汐小姐,您之前提供的那个住址——是安室先生的公寓吧?”

“是。”

“你们住在一起?”

鎏汐看着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中村摆摆手,“只是确认一下信息。那么,再见。”

“再见。”

* * *

鎏汐走出咖啡馆,没立刻回公寓,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

中村的某些问题让她觉得不太对劲。那些问题本身没有出格,但问法、语气,还有那种似有若无的探究感,都不像单纯的“走形式”。

她走到街角公园,在长椅上坐下,给安室透发了条信息:「面谈结束了,现在回去?」

安室透很快回复:「我在波洛,事情还没处理完。你直接过来?晚上在店里吃。」

「好。」

鎏汐收起手机,正要起身,余光瞥见街对面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那人站在便利店门口,似乎在等人,但视线时不时往她这边扫。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假装整理围巾,用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男人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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