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至,寒意尚未完全消弭,就又已经被万寿节的欢庆氛围所冲散。各国使节的马车陆续入京,驿馆里除了中原样貌的客人,更有许多金发碧眼的异邦人,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后来,干脆从别的部门里抓起壮丁。

容瑛这种天子“宠臣”,自然首当其冲。

桌案上,几封国书宛如天书,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良久,等国书传到容瑛面前,她才发现,这国书......

很有几分英语的雏形。

简直就是大差不差。

思索片刻,她找了个德高望重的老臣,行了一礼,试探着开口,“周尚书,我看着,觉得这上面像是在像咱们示好?”

礼部尚书周明两须发白,闻言,眼神陡然一厉,面上笑呵呵道:“容侍中此言,想必是看出什么名堂了?”

“没有,没有。”容瑛摆摆手,被这种年纪大她几十岁的三朝老臣这么喊,压力不是一般大,“只是一点想法而已。”

她盯着国书上满篇的华丽辞藻,佯装沉思片刻,这才道:“这纸用的是京城中售价千金的竹墨纸。”跟宥邢御书房里头的是同款。

“带来的礼,虽说比不得咱们,但那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以说,该有的都有了。”土特产,礼轻情意重。

“而且,这国书字迹雅正,可见是下了心思的,所以我觉得示好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容瑛强迫着从几个表达爱意的形同英文的词汇上挪开视线。

若是能干,那就会有干不完的活,思及此,她假装自己看不懂,正想装模作样演上一段,下一刻,却见周尚书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她无法忽视的热情。

容瑛:“......怎、怎么了?”

周明和气摆摆手,轻抚着长须,“容侍中观察细微,又常在陛下身边侍奉,想必还有不少特别的看法。”

说着,他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一摞信笺,笃定道:“刚好这边还有不少信文,就有劳你了。”

容瑛:“我......”

“不必谦虚,陛下那边,已经让礼部的人去请示了,你在这边安心工作便是。”

容瑛默默回溯,这次,学乖之后,打定主意不往周明那边凑,可对方的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扫向她这边,不一会儿,手边就又莫名其妙长出了许多公文信笺。

她回溯几次,反倒先把自己累着了,耳边,同僚们的私语声时断时续。

“容侍中怎么才来便病恹恹的了?”

这是说她病秧子。

“你这话说的......陛下身边的红人,那和咱们能一样吗?”

这是说她搞特殊待遇。

“唉,也是。”

这是坐实了,要坏她名声。

容瑛:“......”

可恶!

不蒸馒头争口气!

她这就给他们好好露一手!!!

*

御书房。

宥邢正在对着今日的午膳一阵无言,蛊内的鲫鱼豆腐汤升升降降,奶白色的清亮汤汁,倒影出他此刻的神情。波纹荡漾,凝视两息,他不由得认命地叹了口气,轻揉额角,“秦保全。”

“陛下。”秦公公瞧见天子的脸色,心下一凛,果不其然,开口便是意料之内的询问。

“容瑛人呢?”

他立刻正色道:“各地使节陆续进京,容侍中正在陪同参观呢,听说,沟通起来极为顺畅,广受赞誉。”

宥邢神色不变,“这不是礼部的事?”

“这般,他们倒是省心了。”敢让容瑛这只笨兔子去陪同,也不怕被糊住了脑子,丢了朝廷的人。

秦公公闻弦知雅意,“陛下,容侍中若来了宫中,那礼部便也会换人选了。”

宥邢不置可否,“传他来御书房。”

这厢,容瑛筋疲力尽。

她这两日陪同各地使节,可谓是把奇葩问题都见了个遍,不是“你们陛下的马匹一年要吃多少草料?”的养殖大户,就是“京城的房价贵不贵?”的商人子弟,更有甚者,不知道是从哪儿打听到她的身份,还想让她去问问,嫁到宫中需要什么条件......

容瑛长叹一口气,刚喝了两口热茶,礼部的官员便又“恰好”地找到了她,“容大人。”

“陛下传您进宫。”

......

宫内,乾清宫。

宥邢倚在桌案一角,百无聊赖翻着一本游记,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来,唯有眩晕感似鬼一般,一阵接一阵,好在,他如今早已习惯。

门扉边,秦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

“礼部那边回话说,容大人在进宫的路上碰巧撞上了北边来的几个使节,就被......被拉走了。”

“说是去看什么集市,还得翻译,实在是走不开。”

宥邢翻书的动作一顿,“被拉走了?”

眼见天子已有不耐,秦公公忙道:“是,据说是那几个使节点名要容大人陪同,来者是客,礼部那边也不好强硬推辞。”

宥邢神色寡淡,轻应了声,摆了摆手,边将书一扔,坐回桌案中央,继续披起折子。

秦公公得到命令,当即脚下生风,守在门扉边,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候着。

料峭春寒,随风漫起。

窗外,沙沙的声响点滴钻入室内,宥邢盯着手里的折子,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秦保全。”他忽地开口,“那几个使节,是哪国的?”

秦公公顿感不妙,快步上前,闻言,眼皮一跳,“回陛下,是北边几个小国的,万寿节特地来京朝贡的。”

“让礼部安排好。”宥邢语调淡淡,“朕明日抽空接见他们。”

秦公公:“......是。”

不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翌日,那几个北边小国的使节是见着了,容瑛却仍是不见踪影。

“回陛下。”秦公公今日告病,故而由他的徒弟秦裕在乾清宫当差,想到师父的嘱咐,青年人心中难免有些诚惶诚恐,“容侍中一大早就被东边的几个使节拉走了,说是寺庙里头的迎春花开得正盛,想请容侍中作陪并讲解一番......”

宥邢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等人都走了,他才缓缓放松些许,半倚在椅背上,轻抚额角。

今日,连那股眩晕感都少了许多次,想来.....大约是玩得颇为自在。

身为臣子,也不知道前来告知一声。

不过,他这样子,倒有些......像话本子里头的那些深闺怨妇,天天盼着夫君回来,结果夫君本人倒好,整日被狐朋狗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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