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战争结束
二号防区的战地医疗帐篷里,弥漫着浓重的烧焦皮肉味与苦涩的草药汁气。行军床旁的生铁火盆烧得发红,发出噼啪的干响。
两名戴着白色口罩的资深医疗中忍按住橘雨生的肩膀,主刀的特别医疗上忍神色凝重,手中泛着淡绿查克拉的手术刀正小心翼翼地切除雨生左小臂内侧大片炭化的坏死皮肉。银质镊子探入焦黑的创口深处,每拔出一小粒碎裂的微细铁屑,雨生的额头便渗出一层冷汗。少年咬着牙关,头顶原本精神的两根呆毛蔫软地耷拉在湿透的额前,琥珀橙色的眼底泛起一层剧痛激出的水雾,但他始终没有喊出一声。
“别乱动,橘中忍。”医疗上忍放下带血的镊子,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违规的学徒,“你的整条左臂经络,被你自己的高频雷遁与磁力硬生生烧成了焦炭。微细查克拉管壁碎了七成,尺神经和桡神经几乎完全炭化。我行医二十年,从没见过哪个人敢把这种自残式的雷电加速术往自己骨头上套。”
水户门汀双手拢在深灰风衣的袖口里,面无表情地立在帐篷阴影处,声音冷淡:“在黑泥滩,他先是用磁力强行拉起数万斤的黑铁死盾挡住毒泥,接着又把雷电直接灌进水坑里,生生把鬼灯一族的水化之术电成了烂泥。要是没有这一手,我的脑袋现在大概已经泡在福尔马林瓶子里了。”
“那也不能拿一辈子的手去赌!”医疗上忍手掌覆在雨生的肘关节上,浓郁的掌仙术绿光缓缓渗透进深层骨髓,强行将残存的主脉络缝合锁死,“已经用木叶医院最好的阳遁培元散,替你把主血管和骨膜勉强接稳了。手指的基础抓握不会受太大影响,但你给我记死一件事——”
老医忍抬起头,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雨生苍白的面庞:
“你的左手经络已经脆弱得像风干的蝉翼。半年之内,严禁提超过三斤的重物,更绝对禁止再全负荷运转你那个叫‘落雷’的鬼术式!要是下次你再敢这么毫无节制地引雷超载,整条手臂就只能齐肩锯掉,彻底变成一块连知觉都没有的烂木头!听明白没有?!”
雨生吸了吸被药味呛得发酸的鼻尖,慢吞吞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厚重白石膏与绷带严实吊在胸前的左手,声音低低的:“大叔……那我左手拿碗盛饭的时候……不算违规吧?”
医疗上忍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收拾器械:“只要你不把铁碗当□□扔出去,随便你盛多少碗!”
雨生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撑着床沿站起身,走出医疗帐篷。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沿海湿冷的薄雾。少年踩着泥泞的木栈道,慢步走到隔壁最阴暗的一间静养帐篷前,挑开了布帘。
旗木卡卡西孤身一人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银发少年的左眼缠着一层又一层厚实的白色绷带,绷带外侧浸透着隐隐的暗红血印。他仰面望着粗糙的油布帐顶,露出的右眼空洞无神,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整间帐篷冷得像冰窖,桌上的糙米粥早已结了一层白花花的冷油皮。
雨生走到床边的木凳上坐下,用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把用油纸裹着的干红枣,放在床头柜上。
“卡卡西,琳的遗体……今早被暗部的大人们运走了。”雨生的声音很轻,头顶的呆毛在穿堂风里晃了晃,“水户门前辈在沉铅木棺上贴了整整三层封印符,用了八个暗部上忍抬棺。走的是绝密的地下水路,直接送回木叶后山的冷库隔离。”
卡卡西的手指死死扣在床单的边缘,指节发白,喉咙深处溢出一阵近乎干呕的沙哑呜咽:“……我杀了琳。”
“琳是自己撞上来的。”雨生神色平静,琥珀橙瞳直视着卡卡西颤抖的侧脸,“在芦苇荡里,我用铁砂探过。琳的肚子里封着一整座大海,雾隐的水鬼想把她当成砸碎木叶的锤子。她不往前撞,死的就是大营里几百个重伤号,还有村子里那些连手里剑都没摸过的小孩。”
“可我答应过带土……我要保护她。”卡卡西抬起颤抖的右手,覆在缠满绷带的左眼上,泪水顺着面罩的边缘浸开,“带土把眼睛留给我……是想让我看清这个世界的……可我用这只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我亲手把雷切推进了琳的心口。雨生……我到底算是什么忍者啊……”
雨生沉默了片刻,伸手把桌上那碗冷硬的米粥端起来,用掌心微弱的电热稍微温了温,递到卡卡西手边:
“带土没怪你,琳也没怪你。这世道像一台大铁碾子,把咱们这些人都往烂泥里挤。你现在要是把自己饿死在这张木板床上,带土的眼睛就真的一点光都看不见了。把粥喝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把带土没走完的路走下去。”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死死压在脸上,帐篷里只剩下少年压抑到极致的断续抽泣。
三天后,沉寂的大营上空突然传来了两声高亢嘹亮的鹰隼长鸣。
一只背负火漆密卷的木叶巡天忍鹰划破铅灰色的云层,俯冲落入指挥部。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整座二号防区大营彻底沸腾了,狂喜与如释重负的呼喊声在各个帐篷间此起彼伏地炸响!
水户门汀手里攥着被汗水浸湿的军情通报,大步走入伤员大厅,那张常年紧绷如铁板的冷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疲惫红晕:
“西南前线大捷!波风水门大人与自来也大人在桔梗山正面击溃砂隐主力军团!四代目风影罗砂与千代长老已正式签署投降国书!风之国全线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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