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蝉,你能摸摸我吗?”

苏蝉是真的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今日过得实在太累,要不是这地上太硬,估计她连薛恪的话都听不见。

苏蝉那剩余不多的思绪,在听见薛恪那话后,勉强转了一转。

摸他?摸哪?

苏蝉只想终结这恼人的动静,让她清清静静地睡觉。她就勉强抬起一边胳膊,往身后划拉了一下。

原意是想给他一个巴掌,叫他滚远点。

但是由于此刻人已经半睡了,力道太轻,仿若抚摸。

她的手指略过了一块有弹性的地方。

苏蝉没睁眼,所以也没瞄准,不知道薛恪这会一只胳膊撑在她后头,那只白生生的手往后一探,只扫过了他的腰腹间。

轻轻一刮,如蜻蜓点水,沾过就走。

然而一粒石子坠入湖面,声响转瞬即逝,泛起的涟漪却能一圈又一圈,蔓延开来,直到扰乱一整片水面。

苏蝉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细碎声响。

是薛恪挪动了一下身子。

难得苏蝉对他这次这么温柔。他犹豫了一刻,顺理成章将此视为默许。

苏蝉仍然闭着眼,一心只想睡觉。

没过片刻,忽然手上一热。

那触感有点怪。

热就罢了,又有点硬,但似乎又是软做的。

很快就越来越硬了。

还越来越烫。

苏蝉悚然一惊,这回彻底睁开眼来,“唰”地欲收回手,却半路被一只大手截住了。

她坐起来,转回上半身,对上薛恪热腾腾的目光。

那双黑眸里似乎蕴满了快要沸开的水,满是热雾,直往人面上扑过来。

被她打断,薛恪敛了一下神色,随即有点苍白的唇微抿,仿佛还有几分委屈似的。

他哑声开口:“娘子。”

苏蝉看不懂其中意味,但本能般地避开了那道的视线。

她脑中呆滞地转了一回。忽然想起来了成亲前一日,奶娘托人给她捎进来的小册子。

当时特意叮嘱说要压在箱笼里,苏蝉不明就里,只让婢女去收。婢女收捡时不小心瞧见了里头,羞得满脸通红跑过来给她。

苏蝉这会儿明白了那是什么了。

她脸上一红,唰地把手背到身后,气得浑身发抖,质问这个臭流氓:

“你你你……不要脸!”

薛恪也跟着她坐了起来,这样就让那东西更令人无法忽视了。

苏蝉不肯堕了气势,就只能目光狠狠瞪着薛恪的脸。

这会儿那气色也不带着苍白了,反常地带着几分潮红。

薛恪舔了下有点干的唇,苏蝉就发现那唇更显红润了。

薛恪开口:“都是那鹿肉害的。”他瞥了一眼苏蝉,语气里还带上几分委屈:“我早说不要吃那个了。”

苏蝉恨恨咬牙:早知就该饿死他算了。

两人这么对峙着,苏蝉到底脸皮薄,脸上羞红了,想起先前那册子上教导的“知识”,支支吾吾开口:“你、你可以自己弄呗。”

他又不是没长手。

薛恪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但他瞧了下苏蝉的面色,最后讨价还价道:“那得让我瞧着你。”

苏蝉一双圆眼瞪向他的时候,薛恪就可怜兮兮的:“不然出不来。”

这人的意思是叫她不能转过身去。

苏蝉真想把这人丢到外头淋雨去。

算了,真弄死了也不行,明日还指望这人带着她出去呢。

等回家了她要三天不理他!

于是苏蝉心一横,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口里催促他:“你、你弄快点。”

薛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似乎是应了。

随后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里,苏蝉即便紧紧闭着眼,但那一道薄薄的眼皮,也仿佛挡不住那迎面的炙热。

薛恪肯定在盯着她瞧。

眼都不带眨的那种。

苏蝉又忍耐了一阵,受不了了,嘴上催他:“好了没?”

薛恪仿佛没听懂她在问什么似的,只回了一声:“嗯?”

苏蝉气得嘟了嘟嘴,声音却不好意思放得太大,急急地道:“我说让你快一点。”

薛恪又咕哝了一声:“什么?”

苏蝉气得脸红,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紧紧闭上嘴,不吭声了。

薛恪却也没声儿了。

那动静终于停下了。

苏蝉听见悠长一声叹,几息之后,薛恪才开口,声音从容了不少:

“别乱说话。”

苏蝉感觉到方寸之间的热度有所下降,连忙睁开眼,也顾不上细打量身前的男人,急匆匆把身子翻过去了。

口里嚷嚷道:“你别吵了,我要睡觉了。”

可算是能清净了。苏蝉松了一口气。

薛恪还在后头,应当是收拾了一下自己。苏蝉就听见一点衣料摩擦的低微声响,很快就没有了。

下一刻,一阵暖意靠近。

薛恪伤着的胳膊正好是另一边,这会儿他收拾停当,却也跟着苏蝉躺下了,要休息的样子。

就是这人挨得太近,比她粗重许多的气息,就打在她的后颈上。

苏蝉羞恼地骂他:“离我远点。”

薛恪不依:“后头地不平,我胳膊疼。”

伤者为大。苏蝉窝窝囊囊地把火憋了回去,勒令他不许再说话。

身后果然安静了下来。

薛恪之后都没再说话。

-

第二日。

太阳的光束穿透了雨幕的阻挡,痛痛快快地把阳光洒到了地面上。

身心舒畅。

栖霞山的一处不起眼的山洞里,从大清早开始就没太平过。

薛恪站在山洞门口,眯起眼打量着周边的地形。

他做了个简易的措施,把半边胳膊吊了起来。

除了这之外,他此刻神色轻松,行动间几乎可以用利落来形容,简直不像个伤患。

当然他干的本也不是伤患的事。

这时身后传来小娘子气鼓鼓的使唤:“薛恪!”

“去把我的鞋子拿过来。”

昨夜苏蝉回来的时候,精致的绣鞋早踩湿了,后来放火旁烘了一整夜。

薛恪转身大步回去,弯下腰捡起绣鞋,手上摸了摸,道:“差不多干了。”

在苏蝉的瞪视中,他面不改色地把一双鞋拿在一只手里,到了跟前蹲下来:“我帮你穿?”

又挨了穿着足袜的一脚。

薛恪身形微微向后一仰,就稳住了身体,面上丝毫没有恼意,嘴角还是噙着轻笑。

苏蝉踹完,又看见他面上的笑意,胸腔里的火又下不去了。

“混蛋!”

“不要脸!”

小娘子咬牙切齿地在骂。

薛恪捎了捎头,一万分好脾气地劝:“很快就能回家了。”

苏蝉面色泛红,气咻咻地瞪他。

男人真是不要脸。

昨夜一番完事,她心想总归能清清静静地睡一觉了。

谁料这家伙靠在她身后,倒是听她的话,再也不开口了。

可没过片刻,身上的动作又开始了。

苏蝉对此毫无经验,慌乱地质问他:“你不是完事了么?”

那时这厮还恬不知耻地保证:“最后一次,娘子,很快就好了。”

这回是背对着他。苏蝉觉得脸色上烧红少了些,决定暂且忍一忍他。

谁料这一回竟分外持久。

到了后头,这家伙像是故意的,身子靠得越来越近,直到苏蝉觉得大腿隐隐发烫。

明明隔着好几层衣裳,那触感却仿佛能在身上灼出一个印子来。

苏蝉差点惊得跳起来,撑起身子就想跑,却把一只胳膊拦住腰肢。

苏蝉气得哭起来:“呜呜呜……混蛋。”

“放开我!”

正是最后关头,男人当然不肯放。

那只粗长的胳膊紧紧揽着她,薛恪因为另一边胳膊使不上力,将上半身微微用力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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