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安手脚发软,被江熠的力道带得跪坐下去,双臂本能地将人死死护在怀里。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元神,毫不夸张地说,他若是没有及时揽住那些逸散的元神碎片,江熠下一刻就会陨落。

分明还在深秋,季照安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浸在了数九寒天,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展开的灵力慎之又慎地将江熠的元神捏合在一处,不敢大力,也不敢太松,手都不敢抖一下,季照安第一次尝到连崩溃都不敢是什么滋味。

早在院外结界落下时,辛若莹就收到了江熠和季照安回到平遂峰的消息,她叫了长孙邱卡着时辰过来,怎么也没料到进门先看到的是这么个画面。

一众人齐齐刹在门边,辛若莹一脸错愕地看着季照安赤红着眼抬头,茫然无措地叫她:“师伯。”

……

两个时辰后,房门再度被推开,辛若莹迎上去,长孙邱掩了门,语气不是很好:“他的元神简直没眼看,我也不敢再给他弄更多的煞气,一个不慎就能冲散他,原本的煞气也不知为何少了大半,便是这次还能醒也撑不了多久,这几日没有用药,不说那个杀阵和旧伤,先前没有克制灵力的反噬也都要加重,加上刚刚废了分身……”

长孙邱叹了口气,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弟子留下:“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听天由命吧。”

辛若莹愣住,长孙邱一言难尽地回头看了眼,止言又欲欲言又止了半晌,不忍直视道:“他身边那小子我看离走火入魔也就差一步,宗主也别想着劝他出来了,让他守着他还能好点。”

说罢,这位千岁老者闭了闭眼,顶着五彩缤纷的神色,木然地绕过辛若莹快步朝着院外离开。

辛若莹甚至忘了谢人,站了好一会儿才在辛子矜担忧的问候下回神,手抬起落下,犹豫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满地狼藉早已收拾干净,季照安跪坐在床边,攥着江熠的手发呆,直到身前落下一片阴影,他才迟钝地转过头:“……师伯。”

话音未落,眼泪顺着脸颊滚下。

辛若莹满腔的荒唐一下被噎得死死的,堵得她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蹦出来。

季照安侧过身,攥着江熠的那只手还是不愿松开,就那么朝着她跪直了,一板一眼道:“我对师父确有不轨之心,是我狼子野心,我大逆不道,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但师伯……我……我真的离不开师父……”

季照安俯身一下一下地磕:“我不能走……师伯,我得看着师父……我、我必须要看着他……我得看着师父醒过来……师伯,我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您……但我真的不能走……”

“我求您……我想看着师父……师伯……”

地板被撞得一声又一声,辛若莹只觉荒唐又心疼,半跪下去拉住人,一下一下摸着肩背安抚:“师伯知道,不拦你,没人要拦你,你是徒弟,便是尽孝也没人说什么,不磕了,你……你……”

“你”了半晌愣是没能说出后文,辛若莹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进门时江熠衣衫不整地躺在季照安怀里,她就组织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怎么说?

说你的心情师伯能理解?还是说徒弟对师父生情乃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辛若莹说不出口。

但看着这个师侄魂不守舍的模样,责备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进退两难。

季照安抓着她的手认错:“对不起师伯,我……我不知道师父这样……我、我只守着他醒过来……我什么都不要了……师父想管着我就管着我,我不跑了……我都听他的……”

辛若莹叹了口气:“那都是后话,不说了,你要守着就守着,但不能总跪在这里守着吧?”

季照安脊背一塌,又跪坐了回去,声音弱了几分,但依旧倔强:“这样我能离师父近一点。”

“……”辛若莹眉心直跳,想揍人又下不去手,“你师父上次一睡十年,你知道他这次又要躺多久?你也要跟着在这儿寸步不离地跪几年么?”

季照安愣愣抬头,眼眶通红:“什么十年?”

辛若莹无力地按了按太阳穴:“你离开的那十年。”

“……”季照安说,“师父不是闭关了十年么?”

辛若莹拉不动他,干脆起身坐到搬到床头的椅子上:“对外宣称是闭关,你走的当日他就因元神逸散昏迷了,照安,你师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我知道你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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