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还能说是没有防备,第二口就是还没清醒被炙兔肉诱惑,但这第三口,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吃的!

江淮序捂着嘴,如避瘟神般匆匆退到了床上,还用被子拦着,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方禾无奈,从床尾取了个小桌,又将桌上饭菜挪过去,递给他筷子时,问:“为何不吃饭?”

江淮序鼓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别过头,嘟嘟囔囔的:“你自己知道。”

两人僵持半晌,终是方禾心软,败下阵来。她将筷子搁在碗上,长叹了口气:

“你当上山是什么好玩的事?不说先要坐一个时辰的牛车出城,便是花也不能独采一种需得跑好几个山头。山上有霜,又滑,有些花长在顶上,打不得,便只能爬上去折。若是粗枝还好,若是细枝,一不小心摔下来可怎么的了?”

方禾拍着手,看了眼正屋,压低声道:“如今阿娘这般,你若再出点什么事,可叫她怎么活?”

她说完,江淮序沉默着拿起碗筷,一口一口吃着。

直到碟碗见了底,他才开了口:“阿姐不必担心,我会吃很多饭,长很高,这样你就不用爬树,顶上的花我一伸手便能够到。”

方禾刚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道:“所以你非去不可?”

江淮序点点头:“非去不可。”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若将世间浪费在这上面,将来如何举业,你当真要让阿爹死不瞑目吗?”

“阿姐不必担心。”江淮序将用过的碗碟收拾好,一面掀被子一面宽慰她:“每日晨间我同你一起上山,午时自坐牛车回来,一直温习功课到戌时,再同你背书。不会耽搁的。”

他说着已起身穿鞋,自端着碗筷往外走。

方禾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无奈,只得随了他。

她慢他一步,临出门时,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头,问:“山上如此危险,阿姐今日可曾受什么伤?”

“哎呀!”方禾猛地顿住脚。

他这么一说方禾才想起来,今日她上山脚滑,摔了一身泥,还是蔡婆婆将自己备用的衣裙拿给她换,她才不至于招人笑。

“你可提醒我了,我得赶紧把着衣服洗净晾干给蔡婆婆送去。”说着就匆匆回了房。

方禾再出来时,江淮序正在洗碗。她看了一眼,只叮嘱了句:“手拿稳,慢点洗。”后便去里锅取热水洗衣服。

不料她刚转身就听见一声脆响。

一回头,碗渣渣碎了一地,罪魁祸首江淮序愣了一会就急慌慌要去捡。

看着那细皮嫩肉的手,方禾眼皮狠狠一跳,边喊着让他别动,边用手去拦。

忽地指间一痛。

红艳艳的血滴在地上,两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江淮序打着转儿要把她指头上的血都嗦走。

方禾嫌恶心,一把扯了回来自己嗦。

又吩咐他先别动,等她回来再处理。

江淮序早吓呆了,此时便是她说什么是什么。见她要走,忙喊住她,问:“要不要请大夫?”

方禾看了眼不及她指甲大的伤口,又默默看了江淮序一眼,道:“不用。”

江淮序看出来了,她是觉得他傻。

但是上次学里一个同窗也是不小心在家里划了一下,当时没请大夫,结果两三天人就没了。他实在是怕。

悄悄抬了几次眼,终究磕磕巴巴把话说了出来。

方禾听说过这事,当时因为这个,爹连夜将家里所有生锈的东西都磨了一遍,就连门外的锁都不例外。

想到这儿,不禁抿了笑,同他解释:“那人于我不同,他是被生出锈斑的菜刀划伤,可我是被碗的瓷片,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可是……”江淮序还想再辩,方禾却摆摆手,无所谓道:“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哦。”江淮序闭了嘴,目送她出门,后又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发呆。

方禾拿着笤帚进来时,瞧他像个木桩似的杵着,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阿姐,”江淮序回神,看着她,半晌才继续道:“你第一次被划伤,是什么时候啊?”

方禾正在扫地上的碎片,闻言想了一会儿才应声:“忘记了。”

后又扭头扫他一眼,道:“应当是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吧。”

“哦。”

“怎么了?”听出他兴致不高,方禾繁忙之中问了句。

“没什么。”江淮序应着,后又想抢她手里笤帚:“阿姐,我来扫吧。”

“不用,我都快扫完了。”将最后一点碎瓷片扫到檐下,埋进土里。放二号直起身,看着盆里已经撒了草木灰的脏衣服,沉默半晌,别过头回了房。

临走时叮嘱江淮序把碗洗了。

跟着她的视线,江淮序也看见撒了草木灰的那盆衣服。看了许久,转身洗碗……

一夜好眠。

许是昨日累惨了,晚上就睡的格外踏实,一觉睡到公鸡打鸣。

方禾伸了个懒腰,起床梳洗。

待刷牙时瞧见院子里晾的干净衣服吓了一跳,碎着步子就赶过去了。左翻右翻,确是自己昨日穿的衣服无疑。

可昨日,她没洗啊……

方禾皱着眉,正想着,对面屋子开了,江淮序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瞧见她,当即把没打完的半个哈欠咽了下去,改口道:“阿姐早。”

方禾想着事,只掀着衣服嗯了一声,后又突地问他:“昨夜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江淮序点点头,一扬一顿地“啊”了两声,又补充了句:“有。”

他捏着刷牙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檐下,又道:“好像是娘半夜醒了。”

原来如此。

方禾眉头松了些,望着正屋方向,柔了眉眼。

而一直察她言色的江淮序见状,也悄悄松了口气。

今日早食简单,依旧是粥配咸菜。收碗时,方禾同虞丽婉说了江淮序的事。瞧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方禾便说若她实在担心,她便将他锁在家里也成。

“什么话。”虞丽婉被她逗笑,点着她鼻头道:“你也不怕他生你气。”

“不怕不怕,我有阿娘撑腰,我怕什么?”方禾端着碗,笑嘻嘻地同她打趣。

虞丽婉乐得喊她“小滑头”,后又抿着茶:“随他去吧。他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是该出去经点事,否则养出个畏头畏尾的孬货,可如何是好?”

“阿娘说的有理,既如此,我便带他去了?”方禾略微侧头,试探着问。

“去吧去吧。”虞丽婉摆摆手,在她要出门时还是没忍住:“阿禾。”

方禾转头,瞧见她坐在床上,身子想往前够却又似有忧虑地塌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便读出那份欲言又止。抿了笑,道:“阿娘放心,我会看着他,定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

“好。那便好。”虞丽婉放心地靠了回去,又叮嘱她:“阿和,你也万万小心,如今天冷还罢,待天热些,山上可是有蛇的。到时去药店里买些雄黄配的驱虫粉,没几个铜子,切莫省那保命的钱。”

末了又道:“你若银钱不够我这还有个嫁妆镯子……”

“浑说。”方禾冷了脸,让她快把话塞回去,若让江淮序听见定又要气个三天三夜。后又再三保证自己省的,这才让她歇了这些心思。

临出门时,方禾又想起院内衣服,顿了脚步,回头唤她:“阿娘,你如今还生着病,合该好好养着,家里万事有我,你莫担心。”

“有你在,我放心着。”虞丽婉笑着点了点头。方禾心里却开始生疑,她顿了顿又道:“院里的衣服……”

虞丽婉抿着笑看她,等了半晌没见她后文,主动追问:“院里衣服怎了?”

话落又想起什么,忙道:“你放心,今儿若下雨,我定早早将衣服收了,绝不跟上次一般白瞎功夫。”

“阿娘如此说,我便放心了。”方禾顺着她的话应下,面上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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