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疏带着时烬直奔灵兽园。
时烬有些疑惑,不解她为何带他来这里。
夏疏脸上有疲态,却眼睛很亮,仿佛要去做一件很值得高兴很了不起的事情。
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带着他呢?
夏疏或许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说送你的礼物便是灵兽。你整日闷在宗门,没什么玩伴,我若是离开了,你会更无聊。给你挑选一个灵兽,将来我若不在宗门,你想下山时,方便些。”
时烬想要拒绝,可这几日夏疏的辛苦,他看在眼里,好几次劝她把他扔在路边,自己会慢慢回去。
正如她所说的,有了灵兽,他无论去哪,都会方便很多。
这也包括了,如果夏疏不在宗门,他去找她,也会方便很多。
时烬轻声说了声:“谢谢。”
父母曾经养过一只灵鹤,十分通灵。原本打算养几年便赠给夏疏当灵宠,可那只灵鹤还未成年,他们便驾鹤西去,那只彩色漂亮的灵鹤也不知所踪。
那是一只罕见的品种稀少的灵鹤,不会无缘无故失踪。
记得上一世,那时她已经很狼狈,声名狼藉,因为魔族之事,即将被赶出宗门,她看见宗主身旁蹲了一只。
当时,她认出那是父母即将赠送给她的那只。
灵兽园很大,有些地方宗门弟子不可前往,以前她恪守这条规矩,现在她才不管这些条条框框。
这些都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她只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干嘛要经过旁人同意。
她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于是她直奔灵兽园最里的那处。
守门的是个小弟子,他拦住夏疏,不让她继续往前:“师姐,这里你不能进?”
夏疏:“为什么不让我进?我父母已亡故,我是下一届的灵山主人,只是尚未举办册封大典。我提前视察一下今后我灵兽住的地方,有何不可?”
“这……”小弟子面露难色,“师姐我不让你进,是宗门的规矩。别难为弟子好吗?”
夏疏:“行,我不难为你,到时候如果宗门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强行闯进去的。”
说着,她给小弟子施了个定身术,小弟子除了眼睛能转动,其余皆动弹不得。
他的眼里里尽是焦急,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疏带着时烬,大摇大摆走进去。
里边有一人,正是宗主,他手中拿着食物,耐心的喂给灵鹤吃。
灵鹤十分乖巧,吃两口,便将脑袋凑到宗主的手下,寻抚慰。被温柔的抚摸后,尾巴欢快的摇摆。
一人一鸟,场面甚至和谐。
夏疏眼睛眯了眯,果然不是她的错觉,灵鹤正是父母千里迢迢给她寻来的那只。
宗主还真是不客气,理直气壮霸占。这还是她发现了的,没有发现的呢?
只怕背后尽是旁人不知道的小动作。
夏疏走上前,道:“尚师伯,好雅兴,给灵鹤喂食呢?”
宗主回头见是她,摆出一贯的标准笑,而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责备:“疏儿怎么来此,扶洛的规矩都忘光了。你说,该不该责罚?”
夏疏笑道:“是该责罚,还望师伯见谅,实在是想念父亲母亲赠我的那只灵鹤,自从他们走后,我都快忘记了。一想起来,便赶过来看看。瞧着……怎么有点像师伯手边这只。”
闻言,宗主手从灵鹤脑袋上移开,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是吗,疏儿不惜坏了规矩,强行进来,只为了这件小事?”
一开口便用规矩压她,意思是她又在胡闹,说她不懂事。
从宗门之人开始不喜她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夏疏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大家不开心。
所以,一有惹众人不开心的苗头,她便会被牵着鼻子走,按下心里委屈,成全别人。
可她已经不是昨日的夏疏,更不是上一世委曲求全的夏疏。
夏疏有些伤心道:“在师伯眼里是小事,可在疏儿这里不是小事,这只灵鹤是父亲母亲费了心思才寻到的。他们虽然已经仙去,可看着留给我的一草一木,我有时候会恍惚,仿佛他们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过几日便会回来。”
她说的情真意切,再怎么没良心,也不会将她父母留下的遗物占为己有。
可有些人不是一般的没良心,宗主道:“疏儿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你也看出来了,我与这灵鹤处出感情了。它被人遗忘在这里,可怜极了,食不果腹,我也是看它可怜才开始照顾它。让我现在放手,实在有点为难。要不这样……它便留在我手中,等你想念的紧了,就过来抚一抚它。如此两全其美,怎么样?”
什么食不果腹,什么可怜?明明就是欺她软弱,信口胡诌的话。
有人专门管理灵兽园,每日定时发放食物,还能饿死不成?
夏疏为难道:“疏儿要是不愿呢,师伯就不能让一让小辈吗?”
她明言拒绝,带着点撒娇,都把他长辈的身份抬出来,宗主哈哈笑道:“疏儿还是小孩子吗?总来这招,你从实招来,到底要这灵鹤干什么?”
夏疏:“给我的道侣,他出入仙门不方便,就想送他个礼物。”
宗主听她一说,这才把目光移向一旁沉默的时烬,他样貌出众,器宇轩昂,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他,只可惜是个凡人。
有传言说,他之前被当成夏疏的玩物。成婚当天,夏疏失了面子,不得已拉玩物救场。事后夏疏后悔了,将人打发走。
宗主笑着道:“我是听谁说的,说你俩和离了?又和好了吗这是?”
他们和离之事并未告知任何人,如此隐蔽的消息宗主都知道,可见他对她的事情有多了解。为了掌握她的一切动向,宗主是下了功夫的。
夏疏偏头看了眼时烬:“师伯哪里听来的话,我与道侣刚开始确有不快,后来感情越来越好,顺便还把三生契补上了。”
宗主哈哈大笑:“是吗,是我听岔了。好吧,既如此,这灵鹤我也不好与你一个小辈争,是该归还于你了。”
夏疏:“谢谢师伯。”
宗主让开,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笑,可眼神是掩盖不住的伤心,仿佛他与灵鹤是生离死别。
老狐狸的心思不难猜,无非是想欲情故纵。可一开始,就是他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物归原主本是理所当然,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夏疏假装没看到,也不吃他这一套。宗主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眼神也有一闪而逝的算计。
而意外就是在此刻发生的,只见原本安静的灵鹤不知被什么刺激到,在夏疏上前的瞬间,朝她攻击而来。
这里不止有他们三人,也有宗门里的其他长老,只是离得比较远。她万万没想到,宗主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她动手。
她下意识抬起手,与灵鹤肉搏。一人将她拉过,挡在她身前,下一瞬攻击袭来,利爪抓破了他的后背,血水流出,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时烬!”夏疏接住面前的人,一手的鲜血,质问宗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灵鹤也算是妖物,只不过被人调教过。都能弄死一个修士,更何况是一个凡人。
深可见骨的利爪,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宗主不慌不忙解释:“疏儿怎么质问起我来了。你父母带回来的畜生,野性难除,一开始便没管,疏儿这样说我是会生气的。再说,你还好,就怕你这位弱不禁风的凡人夫君……别到时候吃了大亏。”
灵鹤被他饲养那么久,身上带着契约,只怕早成了宗主的灵兽。灵兽能感知主人的心情,听懂主人的指令。
责怪起她的父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简直强扯关系!
而且突然莫名开始攻击人,谁信?
夏疏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杀意:“既然野性难训,那还留着做什么?”
宗主一噎。
夏疏皱着眉,语气不好对时烬说:“还有你,身体本就弱,被抓这一下,死了怎么办?”
少年的身子因为痛,微微发抖。即使这样,也咬紧牙,把疼痛往肚子里咽,没喊一句。
夏疏气得不行,时烬反过来安稳道:“没事,这点伤,我死不了。那灵鹤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带回去好好调教,会忠于你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那只灵鹤。当然追根到底也不全是灵鹤的错,而是有人借此发泄怒火。
夏疏对着宗主道:“师伯,我要把这只灵鹤拿回去煲汤,给我道侣养伤,你没意见吧?”
宗主脸更臭了:“没意见。”
他也没想过要伤人,只想吓唬吓唬夏疏,好让她知道,灵鹤不宜送给凡人。万万没想到,竟会发生如此意外,是他始料未及的。
畜生果然是畜生。
这下子,不仅灵鹤搭上了,还暴露了自己的不友善。
等宗主离开后,灵鹤躲在角落发抖。它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要被责罚。
可更令它害怕的是那个受伤的男人。
男人周身的气压让它觉得可怕,男人阴冷的眼神让它觉得胆寒,男人身上流出的鲜血,烫得吓人,它爪子上有他的血,它觉得自己的爪子要废掉了。
不只它害怕,这里所有闻到他血味的灵兽,都把自己藏进了角落。
宗主临走前,已经跟灵鹤解开契约。
夏疏本想换一只给时烬,要把这只杀了。时烬却说这只灵鹤品种不低,难以再找到同一只,不如物尽其用。
于是她十分暴力的将灵鹤与时烬结灵兽契,本来灵鹤有些挣扎,似十分不愿。她出手打了两下,就老实了。
做完这一切,灵鹤恹恹躺在一边,夏疏踢了一脚,“喂,起来,把我们驮回去。”
他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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