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画桥的风格是浪漫的唯美的,它的青山则完全不同,是肃穆的冷静的。

山连着山,层峦相叠,松柏随处可见,山路蜿蜒而崎岖。

这里的人穿着朴素淡雅,时不时还能听见浑厚的钟声响彻青山。

浮躁的心在此莫名的沉静下来。

夏疏与时烬表明来意后,有个十几岁的小道士领着他们进入青山,走过一层层台阶,停在半山腰的道观前。

小道士说:“祭拜前需沐浴更衣三日,戒除荤腥,静心斋戒,以示诚意。”

烟雨画桥的其他地方是随性的,来这里的客人醉生梦死。而在青山是最重规矩的,条条框框都有其道理,也给人一种死者为尊的敬重。

很多修士死后,若是没想好去处,都会选择安葬在此,以求死后的安宁。

夏疏点了点头,接着他们住进了一件木制的厢房,换了身浅色的素服。

时烬住在夏疏的隔壁。一路他都很安静,没有说过一句话。

夏疏言出必行,他还以为要等上一阵子才能见她的父母,没想到他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忙不迭带他来。

像是他这个人很值得。

心里很是高兴。

出门前他问夏疏,见她的父母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夏疏摇头说:“不用,你人去就好了。”

虽然夏疏如此说,但出门前,他特意询问过罗万,最后准备了山主夫妇生前最爱的酒。

他们几日的饮食起居皆按照青山的规矩来。来祭拜的不止他们两人,也有其余修士,一起吃饭,一起行动,枯燥的日子也品出了几分恬静。

有时候,时烬看着身旁认真的夏疏,他觉得就这么过去也挺好。

从这里出去后,她有好友,有自己的目标,有很多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再也无法像今日这样,近距离长时间待在她身边。

这样的日子,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远在扶洛,有人正在发疯,尤其是听了宗门里的传言,更觉得全世界都在背叛江浸月。

近一个月,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师兄弟,对她敬而远之;曾经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如今人堆中没有谁会注意到一个长相普通的她;曾经的修为一日千里,如今不仅没有增长,反而出现下降……

就连谢云朗也定了亲,与他的未婚妻成双成对出入,再没与她说过一句话。

他曾远远地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她。

江浸月知道,他在埋怨她,他将母亲的秘密藏得很好,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被人发现。但她把这件事捅了出去。

谢云朗是个温和包容的人。尽管对她心生怨怼,也会给彼此留些体面,不来质问她。

只用行动告知你——你的做法我不认同,但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保持距离,是我能做的对你的警告。

碎镜这种东西很神奇,给予你力量时悄无声息,让人察觉不到端倪。当然也很残忍,收回力量时也如同时间流失般自然,甚至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不会有人发现问题,上前问你一句,你怎么了。

第一个来找她的人,反而是那名女子,那时的江浸月很邋遢,失意占据了她的生活,她只能通过买醉借酒消愁。

躺在房间的地板上,酒瓶散落一地,林寻雪敲门走进,摇了摇半昏半醒的她:“江姑娘,醒醒,你怎么了?”

见她不醒,林寻雪还将她拖到床上,替她更衣,替她收拾杂乱的房间。

江浸月醒来见到是她,嗤笑一声:“你来干什么,来见我笑话的?现在你见到了,可以滚了。”

林寻雪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说,有些局促道:“不,不是的,我,我是听闻此前你与云朗关系好,来向你打听打听他的喜好的。”

江浸月:“他有何喜好,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他。”

林寻雪表情有些低落:“他很忙,忙着修炼,忙着管理剑山,都没空跟我说话。”

江浸月嗤笑:“你胆子也很大,敢来找我。你没听说吗,他之前那么喜欢夏疏,是我,是我在他们婚礼当天,把你云朗哥哥骗走的。你难道不怕……”

林寻雪抿了抿唇,直视她:“那日我也在场,我看的清楚,从一开始云朗他就不想进行那场大典,姑娘你不过是顺水推舟。是他自己要走,骂名却要姑娘承担,我觉得有点……不公平。”

江浸月:“那我就搞不懂了,那男人都这样了,你还要嫁给他。”

林寻雪:“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如果非要找,也找不出几人。何况两人的婚事既已定下,再如此挑剔,今后日子该怎么过呢?”

林寻雪走后,江浸月躺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曾经站在云巅上的人,跌落谷底,那种落差感,是什么都无法弥补的。当听闻夏疏与时烬的事,这种不甘达到了巅峰,疯狂想要做什么,打破这种不平衡。

她再也忍不住,即使知道时烬跟在夏疏身边,她也不想要情况再恶化下去。

所以,她悄无声息跟在了夏疏两人身后,跟着两人来了烟雨画桥。

江浸月扮成青山的小弟子,在夏疏住的房间周围,布了一个邪阵。

坐等今晚月圆之夜的成果。

失去了碎镜的能量,很不好的一点是,事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不过没关系,她会成为曾经的那个江浸月,夏疏也会成为曾经的那个夏疏。

一切都会回归到正轨。

夜色逐渐笼罩青山,月亮从东边爬了上来。月亮很亮,亮得有些发红。

青山的后厢房,有几只融入夜色的乌鸦停靠在一间房的瓦房上,时不时发出的叫声难听得刺耳,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夏疏几人陆续回了房,时烬进门前,朝江浸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浸月连忙躲藏好,等所有人都进了屋,她才小心翼翼从树后出来。

她手中捏着一张符,自燃起来,在黑夜中照亮了一寸天地。

江浸月看着手中的那团火,眼睛很亮,唇角也勾起一抹笑。一挥手,符从手中飞出,飘向某间厢房。如果仔细看,正是乌鸦落脚的那间。

然而还没飞近,燃烧着的符瞬间熄灭,掉落在地。

江浸月一惊,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金线,密密麻麻快速缠上她,让她动弹不得。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十分愤怒,每次都是关键时候坏她好事,她此刻恨不得将时烬千刀万剐。

随着她的挣扎,时烬也很不好。金线是他的经脉,很牢靠不易断,除了他,任何人都会被伤到。加之通天镜的使用需要耗费精血,所以经脉出体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如此。

江浸月恨得眼睛滴血,额头直冒冷汗,金线仿佛在一寸寸碾碎她的骨头:“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时烬冷冷道:“今晚。”

他一向对危险敏锐,今晚觉查了危险。本来还不敢确定,直到听到草丛中不正常的沙沙声。

眼睛或许没看到,但他做了那么久的瞎子,细微的响动逃不过他的耳朵。

江浸月:“虽然我不知道这金线是什么,但用他绑着我,你也不好受吧。你知道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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