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等着这位定国殿下的下一句回复,然而定国殿下半晌说:“那祝世子爷万事顺利。孤就不多耽误功夫了。”说着竟然起身就要离开。

萧策道:“殿下!”

周昭野道:“世子爷坦诚相告,孤很感念。可这事牵扯太深,孤一个姑娘家,实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她的脚步丝毫不停,马上就要走出门扉,萧策情急之下两步跟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殿下……殿下!周昭野!”

周昭野停步,侧脸淡淡地看着他。

“这人既然能供给西北各营军备粮草,沿途关卡一路放行,甚至各地将领都没察觉出明显的不对,此人对西北的渗透与了解都难以想象!假如这人包藏祸心,后果不堪设想!”萧策怒道,“这并非是我萧策无事生非叫殿下得罪人,是顷刻之间便有大患的国事!定国殿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明不明白!”

周昭野道:“请世子爷放手。”

她的目光清如坚冰,萧策下意识放了手。

周昭野道:“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世子爷说得好。可这天下是圣上的卧榻——说得难听些,西北兵马,那是你们萧家的卧榻。这事你怎么不禀明圣上,或者干脆告诉你爹呢?怎么就非得我周昭野来管呢?”

萧策一窒。

他这次回来的确进过一次宫,面过一次圣。皇帝养得白面微胖,婴儿肥都没褪干净。见武将述职,身边伺候着一位两位——两位!貌美如花的宫嫔,每说两句话就给皇帝递个葡萄。

而当天的对话是这样的。

萧策:“回圣上,截云关外蛮族异动,关外大汗退位,新汗年富力强,待他们部落里的事料理干净,这两年边境恐怕有祸事。”

皇帝:“什么祸事?”

萧策:“……这不好现在预测,只是臣与那新汗曾经交过两次手,此人心机深沉谋求甚广,恐怕有侵吞我朝国土之意。”

皇帝:“派个人去把他杀了就没事了。爱妃手真巧,看这葡萄扒得晶莹剔透的……”

萧策:“?此事牵连甚广,这关外大汗并非臣说杀就能杀……”

皇帝:“那大汗今年多大啊?”

萧策:“三十有一。”

皇帝:“那还没到老谋深算的年纪呢,我朝多少人这岁数连科举都没考过——爱卿不必过于忧心,不是大事。”

萧策:“但西北诸营……”

皇帝:“西北总共多少个营来着?你们加强巡防,要是还有不明白的,就去找皇姐。啊,就这样吧,爱卿可以退下了。”

萧策有一万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皇帝的脑仁恐怕还没个核桃大,禀明他只有打草惊蛇的作用。

至于他爹……

萧策绷紧了唇角。大丈夫理应忠君报国,他想忠,也想报,想守护天下,安定四方。然而进了京,到处都是些蝇营狗苟和女人裙带,呆了不到一个月,简直是心灰意冷。

他不知定国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既然能在望江楼一口叫破他的身份,又说了这些话:至少不是个傻子吧。

可定国殿下也计较,怕牵连广,怕得罪人。他还能找谁呢?他还能干什么呢?

很久,萧策沉沉道:“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他又说:“他们说你定国辅政……”

周昭野长出了口气:“所以才知道,有些事,只要它能正常地运转下去,那么是谁让它运转下去的并不重要。如果大张旗鼓地查上一通,最后却大伤元气,没有好处,是不是在最开始就把眼睛闭上比较好呢?”

萧策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大伤元气?”

周昭野一哂:“萧世子别钻牛角尖了,回去吧。”

她迈步出门,萧策仿佛突然被她的背影刺激,突然怒道:“定国殿下!”

“你说自己是个姑娘家不愿掺合进来,可定国辅政,牵扯又何其之广!连我爹都拿你当个人物,那生民之苦,四方安定,你不在乎吗?你为了什么呢?你也只为了权势吗?!”

周昭野摆了摆手:“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公主府后院。

小琵琶从洒满了花瓣与牛奶的青石池子里走出来,立刻便有婢女沉默上前,将一大块锦缎裹在她身上吸水。

小琵琶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这府邸是什么厉害地方,竟然能让人每天都洗澡,每次洗澡不是花儿就是奶的。天爷,这在她家里是逢年过节才喝得上的东西,这儿随随便便,每天都能来一桶。

就现在用来给她擦水的这块绸子:在进这个府邸之前,要是有这么一块料子,她只会做一条足够隆重的裙子,然后过年的时候才拿出来穿。

婢女们擦完水就把那绸子丢在一旁,随即就撤下去了。

又有人引着她去梳妆镜前坐下,在梳子上涂抹芬芳馥郁的花油——她都闻不出来那是什么味儿——然后一点点给她梳头发,从头到尾垂眉敛目,好像她是什么天上的仙女,甚至不敢跟她说话。

这几天她都没见过那两位公子,倒是第二天妹妹就也被送进来了,欢天喜地地跟她说这里东西好好吃,有个好看哥哥跟她说请了个先生给她教书!

这话一出小琵琶再多的疑惑和不满也都先压了下来。

好吃好喝不算稀奇,可愿意请人来教书,正经是大家小姐才有的待遇。她再不晓事,也该感激。

可这到底是哪儿啊?那两人把她们姐妹留在府里,是想做什么啊?

“住得怎么样?”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虑。

她回头,只见一个青裙金带的女子缓步进屋,正是那天做男装打扮的人。眉目清秀漂亮,可气度沉定高贵,连望江楼的掌柜也及不上。

……当然及不上了,这府邸面积比望江楼大,府邸的主人,地位应该也比那酒楼老板高很多才是。

小琵琶道:“小女子见过……”

“虚礼不用,坐着就好。”周昭野走过来,接过木梳,非常自然地为她梳起头发来,“皮肤倒好说,头发却难养。你从前亏空太多了。”

小琵琶道:“我住得很好,这儿简直跟仙境一样。你……您是谁啊?您哪里用得上我呢?”

周昭野沉吟道:“嗯……我需要你做什么,这个很难回答。我叫周昭野,当今圣上,是我亲弟弟。”

小琵琶一愣,随即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站起来,就要跪下。然而周昭野握着她的头发,她只好又别别扭扭地坐下。

“公主殿下……想要小人做什么?”

周昭野十分新奇地梳着:她每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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