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登时被吓得一哆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但她只能主动伸手攀着崔濯,不让他看见她的脸。

今天崔濯一直在问,她是不是有瞒着他的事情,加之灵觉寺之约,雪枝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那日偶遇李束之事,应当是被他知晓了,只是他不去问崔沄,反倒是来逼问她做什么?对着自家妹妹不忍苛责,便要拿她撒气么?

当真令人不齿!

雪枝张口咬在崔濯的肩膀上,掩住细碎的呜咽声。

崔濯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抱着她下榻,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镜中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重复道:“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雪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惊恐的目光盖过了羞恼,血色尽失的容颜显得丑陋而扭曲,她闭上眼睛,反手勾住崔濯的脸,重重地含住他的下唇,分开时,银丝缠绕。

“爷,你是不是知道了游湖时,四姑娘同我偶遇了李束之事,”雪枝低着头,轻声解释道:“此事并非我有意瞒着世子爷的,只是事关四姑娘的清白,我不好随意透露,请爷为四姑娘考虑。”

崔濯幽深的目光盯着雪枝头顶的发旋,“当真是因为崔沄吗?”

雪枝小幅度地点头,“四姑娘与李公子已然退婚,若是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对日后四姑娘议亲不利。”

在雪枝轻声细语的解释下,崔濯胸中的郁气渐渐平息了下来,他自然知道,雪枝没有那个胆子去招惹李束,只是雪枝是他的,在外头一露面,便惹来蛇虫鼠蚁的觊觎,实在令人不快,他恨不得将她牢牢锁在屋子里,不叫外人窥伺她一分一毫!

但他得让那些宵小之辈知道,他的人,不是可以轻易肖想的。

崔濯摸了摸雪枝柔顺的头发,似是而非地嗯了声,语气却显得愉悦不少,“下月放生仪式,记得要穿得鲜亮些。”

雪枝没想到崔濯还是要去,她没法拒绝,只能暗自祈祷那日千万别遇到李束。

重阳节比灵觉寺的盛会来得更早,府中早早便准备好了菊花宴,为老夫人祈寿安康,今年崔沄也被国公夫人带在身边,学习管家事宜,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雪枝征得崔濯的同意,带着绣好的抹额去向老夫人请安。

虽说当时老夫人把她送给了崔濯当通房,但无论如何,这些年老夫人待她也算不错,当年也是她把雪枝从一个普通的洒扫丫鬟,提拔成身边的二等丫鬟,给了雪枝攒钱赎身的资本,于情于理,雪枝都应该去向她尽一份心意。

雪枝立在松龄堂外的廊下,依然能听见屋内的欢声笑语。

今日难得府中的主子们齐聚一堂,就连常年在国公府正院里荒淫度日的晋国公,都来到松龄堂为母亲祈福,所有人各司其职,却无人给廊下的雪枝一个眼神。

直到长春从屋里走出来。

雪枝低垂的眼眸这才抬起来,问道:“雪枝姐姐,老夫人允我去请安么?”

长春眼神闪躲,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雪枝深深吐了口气,便知是这个结果,心情却无法自主地往下坠。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何却要把结果怪到她头上?

长春不忍心,安慰道:“你别多想,现今国公爷好不容易来看老夫人一次,老夫人自然想和子孙们待在一起,不若等世子爷回来,带你一同进去请安。”

今日虽然百官休假,但皇帝要到京郊凤鸣山登高祈福,崔濯作为天子近臣,自然要随侍左右,此时也不在府中。

雪枝闻言摇了摇头,恐怕如今在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眼里,她是个狐媚惑主的狐狸精罢了,既然她们不愿意见她,她又何必去自讨苦吃?

“长春姐姐,这是我给老夫人做的抹额,算是尽我的一点心意,麻烦你帮我带给老夫人吧。”雪枝将手里装着抹额的匣子递给长春,“时候不早,我就先走了。”

长春看着雪枝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匣子,轻叹了一声。

雪枝离开松龄堂后,并没有直接就回清珩院,而是去厨房取了一早请他们帮忙备好的饭菜,往国公府的后巷去。

晋国公府百年大族,前后两条巷子都住着国公府的世仆,雪枝穿过通巷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屋子,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随即门便被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便出现在雪枝面前。

雪枝微微低下身,让张妈妈不用抬头,露出微笑道:“张妈妈,是我,雪枝。”

张妈妈先是惊讶,立时又高兴起来,“哎呀,是你来了啊,我这屋子闷得很,你来做什么啊?来来来,快进来坐。”

张妈妈转身,顿时便显出了一瘸一拐的姿势,雪枝忙扶着她进门,把食盒放在桌上,搀着她在竹椅上坐下。

雪枝拉了张小板凳坐在张妈妈脚边,看着她的腿,关切地问道:“张妈妈,你最近还好吗?这腿夜里还疼不疼?”

张妈妈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摆摆手道:“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不打紧。”

雪枝不放心,便去卷张妈妈的裤腿,被张妈妈一手按住。

“别看了,太丑了,我平时清洗,都不敢看的。”张妈妈的脸是笑着的,可雪枝却觉得她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雪枝不听劝,拉起张妈妈的裤腿,露出一双红肿的腿。

血肉虽已经长好,但内里的骨头已经错位扭曲,半条腿都往外翻,密密麻麻的长疤布满整条腿,看起来分外可怖。

雪枝的泪瞬间漫上眼眶,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掉下来。

泪眼朦胧间,雪枝听见张妈妈的叹息声,随即温暖粗糙的手握着帕子给她轻柔地擦去眼泪,“我都没哭,你倒是哭上了,真是没出息。”

话是嗔怪的,可语气却宠溺,叫雪枝的泪愈发像是洪水冲破堤坝。

“她......她怎么能这样,当年的事情,分明不是妈妈的错,可是......”

张妈妈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雪枝的嘴,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了一眼,见无人在外,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陈年旧事了,还提这事儿做什么?”张妈妈的眼睛里布满哀伤。

雪枝扭过脸,抹掉脸上的泪痕。

张妈妈当年原本是绣房的管事,掌管着府里的针线活计,又年轻貌美,深得主子信任,前途一片大好。

谁知那日送了补好的衣裳给晋国公,便被他看上了,用强把张妈妈变成了他的人,事后晋国公翻脸不认人,国公夫人又指责她居心不良,勾引晋国公,将她的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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