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雪枝万般不情愿去灵觉寺,但九月十八这日,她依然在崔濯的强压下,坐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放生仪式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难不成是为了再撮合崔沄和李束?可今日崔濯并未叫崔沄一同前来,想来也并非为了此事,那这灵觉寺,还有什么是值得崔濯特意跑一趟的?

雪枝拿不准崔濯的意思,心中惴惴不安。

灵觉寺是京城内香火最鼎盛的寺庙之一,今日放生仪式,唯有达官贵人可进入寺院内部,而平民百姓,都被拦在了放生池外,只能等待放生仪式开始,为自己和家人祈求一点福泽。

晋国公府的马车直接停在灵觉寺门前,住持亲自出门相迎,将崔濯毕恭毕敬地请入灵觉寺。

崔濯转身对雪枝道:“我同住持有话要谈,你且自行走走,但切莫走远。”

雪枝心中诧异,崔濯竟如此放心吗?他就这般笃定,她不会趁此机会逃走吗?还是外头布控严密,他认为她根本走不脱?

明晃晃的机会摆在眼前,雪枝倒不敢动了。

她低头道:“是。”

崔濯随着住持走了,没再给雪枝一个眼神,仿佛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根本无须在意。

雪枝一面思索着崔濯的用意,一面在寺院中漫无目的地走动。

灵觉寺始建于前朝,迄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但寺院中墙体看起来依然如新,显然是时时维修,红墙黑瓦,尽显端庄肃穆之意。

穿过大雄宝殿,寺后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花园,其间栽种着各色花卉,虽是秋日,但遍地菊花暄妍,丹桂飘香,实在是景致如画,美不胜收。

雪枝不由得看得痴了,伸手攀住一根桂枝,放在鼻尖细细嗅,桂花清香顿时溢满整个鼻腔,浓郁的花香让她不由自主地呛了好几声。

但雪枝不觉丢脸,反而笑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在林间漫步,裙角掠过菊花细长的花瓣,与花叶一同翩翩起舞。

就在雪枝玩得兴致正浓之时,一个声音忽然闯进她的耳朵里,将她的脚步直接刹停。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秦姑娘,当真是三生有幸。”李束从林后走出,朝雪枝彬彬有礼地作揖道。

雪枝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束,她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笑容也收敛了,行礼道:“见过李大人。”

李束道:“秦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在下不过是在翰林院谋一个小官,当不得姑娘一声大人。”

雪枝垂下头,没有应答。

李束却往前走了几步,引得雪枝连忙后撤。

李束看出雪枝的疏离,只好站定,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盯着道:“在下与姑娘真是有缘,却还未知姑娘芳名,不知可否请教?”

雪枝心头一跳,当下女子闺名虽不算秘密,但如此大摇大摆地说与旁人,实在是过于唐突,特别是李束这样直白地发问,其中蕴含的暧昧情意,实在难为外人道。

雪枝登时警惕起来,道:“贱名何劳大人垂询?”

见雪枝不愿意说,李束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转而打听道:“那日与崔四姑娘相谈,得知姑娘是晋国公府的亲戚,不知是哪一门亲戚?”

李束这话实在是越界了,雪枝脸上得体的笑容也收敛了,心头砰砰直跳,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想来放生仪式也快开始了,我也不打扰大人游园的雅兴了,先行告退。”

李束见雪枝转身要走,一个箭步窜过来便拦住了雪枝的去路,吓得雪枝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李束道:“秦姑娘何必急着走呢?在下好不容易与姑娘一见,胸中许多话实在是不吐不快,还请姑娘给在下一个机会啊。”

不待雪枝反应,李束便道:“在下当初在晋国公府初遇姑娘,便心旌摇曳,魂牵梦绕,恨不得与姑娘朝夕相伴,相濡以沫,只可惜天意弄人,在下与姑娘有缘无分,如今在下与崔四姑娘已然退婚,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若姑娘愿意,在下愿纳姑娘入府,以礼相待。”

李束这一番剖白来得猝不及防,把雪枝说得浑身僵直。

李束、李束他竟然对她怀着这样的心思?!

雪枝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雪枝强自镇定道:“我、我鄙薄无知,怎能担得起李大人一番厚爱,此番话,我便当做大人酒后胡言,日后,请大人莫要再说了。”

李束见雪枝竟不愿意,急道:“我又没喝酒,怎么能是酒后胡言呢?秦姑娘,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娶你的,你如今在晋国公府寄人篱下多有不便,不如嫁给我,至少日后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李家也是你的家啊!”

雪枝心中已然惊涛骇浪,但面上决不能显出半点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李大人,请您自重,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大人此举,实乃私相授受,枉顾伦理纲常之举,我实难答应,请大人收回此言。”

李束却有另一番理解:“这么说,只要我向你提亲,你便会答应嫁给我了?”

雪枝不明白这话是如何被如此曲解的,连忙道:“我不是这个......”

“这里好生热闹,不知李兄在此作甚?”

崔濯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雪枝竟有些许想落泪的冲动,平时避之不及的人,如今却成了绝渡逢舟。

李束见到崔濯,刚想见礼,却不想崔濯的目光直接落到了他身后的雪枝上,如同召唤似的道:“站在那里做甚,到我身边来。”

雪枝如闻佛语纶音般,连忙疾行到崔濯身边,小声道:“世子爷。”

崔濯佯装责怪道:“不是和你说不要走远吗,怎么跑到这后花园来了?”

雪枝只能道:“我迷路了,不小心走远了。”

崔濯摇了摇头,似是无奈,揽过雪枝的腰身,含笑看向李束,道:“小妻唐突冒失,冲撞了李兄,我代她向你赔罪。”

李束被崔濯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突闻崔濯的话,登时震惊地脱口而出:“什么?”

崔濯叫她什么?

崔濯瞥了一眼雪枝一直低着的脑袋,道:“她出身低微,不曾见过什么世面,我调教多时也学不乖,给李兄添麻烦了。”

嘴上说道歉,可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宣示他对雪枝的所有权。

雪枝的脑袋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登时五感通透。

她说为何崔濯今日会突然带她来灵觉寺,为何那日会如此生气地质问她。

原来李束对她竟有那等心思!

雪枝一时觉得委屈,难不成旁人对她有意,是她的错吗?

一时又觉得愤怒,为何崔濯要如此折腾羞辱她?!

可上位者的喜怒,岂是她能够猜测的?

“崔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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