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濯如何能不知道今日雪枝玩得如何,虽然表面上,他只是派了几个护卫跟着雪枝保护她的安全,但是鉴于雪枝前端时日私逃出府的情况,他在金明湖边也安排了不少暗卫,监视着雪枝的一举一动。

但他想听雪枝亲口说。

雪枝对崔濯的心思毫无知觉,只道:“金明湖上莲花甚是漂亮,世子爷没去瞧瞧,真是可惜了。”

崔濯似笑非笑,“是吗?可曾遇到什么人吗?”

雪枝心头咯噔一跳,交握的手掐得紧紧的,勾起一抹僵硬的笑:“今日游湖泛舟之人众多,不过是和游湖之人攀谈几句,并无他事。”

雪枝这话说得倒也不是假的,只是没有全部说出罢了。

崔濯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盯着她瞧,直盯得雪枝头皮发麻,才蓦地一笑:“安全回来便好。”

雪枝嘴角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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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游湖那日后,李束一直觉得心中痒痒,满脑子都是雪枝的倩影,恨不得将她立刻迎进府中,好好疼惜一番。

过了不过三日,他便在下朝时分,在宫门口拦下了崔濯,开口寒暄两句,便邀请崔濯吃饭。

崔濯虽意外李束的举动,但以为或是李恒的主意,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应承下来。

得了崔濯的应承,李束衣袖带风地走了,崔濯眯着眼看着李束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于是巳正时分,崔濯准时到忘忧楼赴宴。

李束包下了最好的雅间,将崔濯恭恭敬敬地迎进去。

各自落座后,李束殷勤地给崔濯斟了杯茶,“崔兄请,这是江南新季采摘的碧螺春,请崔兄品鉴。”

崔濯依言捧起茶盏呷了一口,很快就放下了,面上挂着和煦的笑:“茶香醇厚,回甘悠长,的确是好茶。”

李束搓着手,立刻着人招呼小桃仙上来弹琴,却被崔濯制止了。

“今日只吃饭,丝竹管弦太过俗气,还是算了。”

李束摸不清崔濯的意思,但还是屏退左右,和崔濯拉起了家常:“说起来,家母与令慈在闺中时还是密友,只是家母远嫁,便渐渐少了来往,如今咱们两家虽无姻亲,可有先辈的缘分在,也应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崔濯垂眸盯着茶杯上氤氲缠绕的雾气,含笑着点了个头,却并不接话。

李束却仿佛受了极大的鼓舞似的,迫不及待地说起了那日在金明湖上与崔沄相遇之事。

“舍妹与四姑娘一见如故,盼能在灵觉寺再见,不知崔兄能否成全舍妹的心意?”

崔濯一直派人盯着雪枝的举动,对于在湖上偶遇李束之事,自然是无有不知,但李束难不成还对崔沄有意?

崔濯心中警惕,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道:“此事我不曾听闻,出游之事,小妹自有主意,岂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轻易左右的?”

没得到崔濯的准话,李束也不失望,他的目的也不是崔沄,便旁敲侧击地打听起雪枝来:“是,如今的姑娘们都各有主意,那日四姑娘身边还有一位姓秦的姑娘,与舍妹相谈甚欢,不知是京城哪家的姑娘?”

听到李束提起雪枝,崔濯眸中滑过一丝暗芒,“哦?李九姑娘竟与她相谈甚欢?”

李束未曾察觉崔濯的异样,一心扑在雪枝身上,连忙道:“正是如此,崔兄可否告知啊?”

崔濯眯起眼睛:“李兄打听她作甚?”

李束犹豫着不知是否还要和崔濯说实话,但瞧着崔濯警惕的模样,想必来套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直言道:“在下便不与崔兄绕圈子了,那日一见秦姑娘,在下便魂牵梦绕,寤寐思服,实在是辗转反侧,思之如狂,在下听四姑娘说,秦姑娘乃是晋国公府的远方亲戚,便想打听打听秦姑娘的家世。”

崔濯胸中顿时涌起一股煞气。

好啊,当真是好,区区一个李束,竟然敢觊觎起他的人来了?

崔濯心中越是生气,脸上却越是笑容满面,“能得李兄看中,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李兄莫不是有意娶她为妻吗?”

李束见崔濯未曾反对,心中便多了几分勇气,脊背也挺直了几分:“若是秦姑娘与在下门当户对,在下便是上门提亲也无妨。”

李束敢放下这样的大话,也是看得出雪枝身份不高,绝不可能与他为妻,只是和崔濯客套罢了。

但听在崔濯耳中,便不是这样了,不过一面之缘,李束便愿意三书六礼聘雪枝为妻,她可当真是好本事!

崔濯淡淡道:“她如何当得起李兄这般礼遇,秦氏不过一介孤女,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李束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但看着崔濯略显冷漠的神情,立刻掩了情绪,道:“这......既然无父无母,婚嫁之事,便由秦姑娘自己做主了,不知崔兄能否帮小弟将秦姑娘约出来一见,好让在下表明心意?”

“你想娶她?”崔濯语气平静地问道,但尾调却不自觉地上扬,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绪。

李束为难道:“唉,若是秦姑娘有些家世,哪怕官职低微,我或可以在伯父面前一争,只是秦姑娘这身份......当真是太低了些,只怕入门,只能做个妾室了。”

崔濯心中冷笑,他还以为李束是什么有情有义之徒,不过是贪恋雪枝的皮囊,想要握在手中亵玩罢了。

李束觑着崔濯的脸色,见他眉梢略微舒展,便觉得有门,试探道:“不知崔兄能否牵线啊?”

崔濯勾起唇角,道:“既然李兄有此意,那在下岂有不成全之理?”

李束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举杯敬崔濯:“多谢崔兄成全,若能玉成好事,在下定当重谢!”

崔濯端起茶杯,与李束遥遥一碰。

与李束分别后,崔濯回到衙门,翻开公文,可文中的字仿佛蚂蚁爬似的,爬得歪七扭八,叫崔濯心头烦躁,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直接将公文丢入书堆里。

胸中似乎藏着一把火,把他烧得浑身躁动,根本坐不住。

崔濯深吸一口气,“褚墨,备车回府!”

崔濯快马加鞭赶回府中,步履匆匆往清珩院去,只是脚一踏入话音,便听得一阵黄鹂般的笑语。

音色正是雪枝。

自那日游湖回府后,雪枝一直表现良好,乖乖待着崔濯身边伺候,如同一只乖顺的雀儿,躺在他手心里任意施为,崔濯也渐渐放松了对雪枝的管控,允许她在府中走动,不必总是闷在屋里。

但雪枝不想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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