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江安定居旬日,叶祎彻底理顺通判署公务,开始坐堂受理民间细碎讼事。

大宋地方民事,多是乡邻田地、家畜、财物纠葛,看似小事,却关乎百姓生计,稍有偏颇便会激化邻里矛盾。叶祎深知民生无小事,但凡接了状子,从不拖沓,也不摆官威,一律秉公断案,体恤民情。

这一日清早,通判署外便传来争执声,两拨乡民拉扯着前来告状。

先是一对乡农夫妇,满脸急色跪地陈情,称邻家农户侵占自家田埂地界,偷偷将田界石往自家地里挪了半尺,正值春耕,地里禾苗刚冒芽,若是地界被占,往后收成便要平白少了一截。

紧随其后的农户连声喊冤,坚称田界本就如此,是对方故意讹诈。双方各执一词,在公堂之上争执不休,情绪激动。

叶祎端坐案前,神色沉稳,并未急于呵斥,先耐心听双方把话说完,随后命差役即刻前往田间,丈量土地、核对田契,实地查验地界。

不过半个时辰,差役带回丈量结果,连同双方留存的田契一并呈上,对照之下,确是邻家农户私自挪动界石,侵占了邻家田地。

案情明晰,叶祎当即宣判,责令邻家农户即刻将田界石归复原位,向受损乡农赔礼道歉,且承诺往后不得再随意侵占,如若再犯,必加重责罚。

宣判刚毕,又有乡民牵着羊、带着破损的玉米苗赶来告状,说是自家放养的山羊,挣脱绳索跑入邻家田地,啃食了正值拔节窜高的玉米苗,邻家农户心疼不已,双方争执不下,闹到官署。

叶祎起身离座,亲自查看受损的玉米苗,又见那山羊温顺,并非故意纵畜毁坏庄稼,便本着邻里和睦、体恤双方生计的原则,温和调解。

他判养羊农户按玉米苗受损数量,照价赔偿邻家农户的损失,同时叮嘱往后务必看管好家畜,不可再随意放养践踏庄稼;也劝受损农户宽和相待,乡邻之间以和为贵,不必过于计较。

两场民事纠纷,皆是乡间常见琐事,叶祎断案不偏不倚,既不苛责百姓,也不纵容过错,言辞温和,判罚公允,处处体恤乡民生计艰难。

两拨乡民皆心服口服,无一人不服判决,纷纷跪地叩谢通判大人公正廉明、体恤民情。

叶祎起身扶起众人,温声叮嘱:“乡邻相处,以和为贵,往后遇事多商量,切莫轻易闹起争端,安心农耕,守住生计才是根本。”

一番话,说得一众乡民满心感念,纷纷称赞这位从江南来的通判大人,为官清正,待人谦和,是难得的好官。

公堂之事暂且落定,叶祎依旧留在署中,梳理田亩户籍卷宗,一心扑在地方庶务上,全无半分官架子,只愿踏踏实实为江安百姓做事。

而另一边,初南絮身为戎州通判夫人,也渐渐踏入蜀地官场内眷的交际圈。

戎州知州、同僚官吏的家眷,听闻新任通判是江南来的进士,夫人温婉贤淑,便联名发帖,邀请初南絮赴知州府的内眷宴席,算是为她接风,也是官场内眷间的例行应酬。

初南絮本不喜这般应酬场合,可碍于官场礼数,不便推辞,便精心收拾了一番,带着晚禾一同前往知州府。

她身着一身素雅的素色锦裙,妆容清淡,头上只簪了一支寻常玉簪,耳上坠着小巧的玉珠耳饰,皆是平日里家常佩戴的饰物,无一件奢华贵重首饰,周身气质温婉清雅,尽显江南女子的温婉恬淡。

晚禾跟在身侧,也收拾得干净利落,一路紧紧陪着初南絮,生怕她在陌生场合受委屈。

知州府内宴席精致,宾客满座,到场的皆是戎州、江安当地官吏的家眷,个个衣着华丽,满头珠翠,金簪玉镯、珠花宝石,满身珠光宝气,言谈间皆是官场人情、家世门第。

众人见初南絮衣着素雅,全无贵重首饰装点,起初还客气寒暄,几番交谈下来,得知她出身姑苏市井,家中原本是经营酒肆客栈的,并非名门望族,神色便渐渐淡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轻视。

席间,一位知州府的幕僚夫人,素来喜好攀比排场,见初南絮一身素净,便端着酒杯,故作亲昵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嘲讽。

“早就听闻通判夫人是江南来的,我还以为江南富庶之地,夫人定然满身华贵,今日一见,倒是出乎预料。这般素净打扮,连件像样的金珠首饰都没有,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通判大人苛待夫人呢。”

话音落下,席间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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