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赴宴
江安地界日渐安稳,叶祎为官清正,断案公允,体恤乡邻,短短时日便深得地方百姓敬重,就连顶头上司戎州知州,也对这位江南来的年轻通判颇为留意。
一日午后,知州特意设宴,单独宴请叶祎一人赴府小聚,美其名曰同僚闲谈,联络情谊。
席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知州慢慢闲话起京中旧事,旁敲侧击,已然打探清楚了叶祎过往遭遇。知晓他本是汴京新科二甲进士,前程锦绣,本该身居京城清贵要职,只因不肯攀附权贵,当众回绝高官榜下捉婿,不肯休妻另娶名门贵女,才惹得朝中权贵记恨,硬生生被排挤贬谪,远放到这川蜀偏远州县任职。
知州心中了然,面上故作感慨,缓缓开口试探:“叶老弟年少有为,满腹经纶,本该留身朝堂大展宏图,如今困在这荒僻江安,日日处理乡间琐碎杂务,屈才太多。换做旁人,心中定然积满怨怼,难掩不甘,不知老弟心中,可会有所怨言?”
这话明着是宽慰,实则是试探,想看看叶祎是否心怀不满,有无想要攀附靠山、重回朝堂的心思。
叶祎闻言,放下酒杯,神色坦荡从容,不卑不亢回道:“大人说笑了。仕途浮沉,皆是天命机缘,我既为官,无论身在京畿还是边陲州县,皆是为国为民。我自问行事坦荡,不曾负心负义,不曾攀附权贵,心中无愧,便无半分怨怼。如今守一方水土,安一方百姓,于我而言,已然足矣。”
一番话落落大方,毫无半点委屈怨色,听得知州暗自佩服,却也存了别样心思。
在这蜀地官场之中,同僚之间互赠姬妾、拉拢交好乃是常事,人人皆以此维系人脉情面。知州只当叶祎年少自持,嘴上清高,心中终究寂寞,又见他孤身携妻远赴此地,身边并无旁人伺候,便自作主张,想要以此拉拢示好。
他笑意盈盈,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好意:“叶老弟品性高洁,令人钦佩。只是此地偏僻清苦,日常孤寂,家中仅有夫人一人操持家事,未免太过冷清。我府中颇有几分温顺乖巧的女子,今日便挑选两名伶俐温婉的姬妾,送与老弟带回府邸,平日也好侍奉左右,分忧解乏,还望老弟莫要推辞。”
话音落下,便是执意要赠,全然一副好意相送、不容拒绝的姿态。
叶祎面色当即一正,起身拱手,言辞郑重决绝,没有半分含糊退让:“多谢大人厚爱,只是我家中发妻情深义重,我与妻子患难相守,此生唯她一人,绝不纳妾,更不会收下旁人女子。这般心意,还请大人速速收回,叶祎万万不敢领受。”
他态度坚决,立场分明,丝毫不留情面,坦荡坚守初心,断了对方所有念头。
知州见状,面上微微尴尬,心中却暗自不信,只觉叶祎不过是当面故作君子,碍于颜面不好意思接纳,便暗暗打定主意,嘴上不再多劝,心里却暗自盘算。
宴席散后,叶祎告辞离去,返回官署处理公务,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谁料入夜时分,知州竟趁着叶祎不在家中,悄悄命下人,将两名妆容娇俏、衣衫华美的女子,径直送往通判后院居所,直言是送来侍奉起居,任凭差役如何阻拦,都执意强送进门。
彼时初南絮正坐在屋内灯下清点家事,晚禾陪在一旁收拾杂物,忽见门外突然被人领进两名陌生女子,一时皆是一愣。
还未等初南絮开口询问,随行仆役便笑着传话,道明是知州好意送来,往后便留在府中伺候大人起居。
晚禾性子刚烈,又是川蜀本地人,最见不得这般欺辱正妻、强人所难的行径,瞬间心头怒火翻涌,当即上前一步,面色凛然,当场厉声斥责。
“你们好大的规矩!我姐夫为官清正,一生只护我姐姐一人,从不纳妾,早已当众回绝,你们竟敢私自强送上门,欺人太甚!”
她转头看向送来女子的仆役,句句铿锵,毫不留情:“听闻你们知州大人在家素来惧内,是出了名的耙耳朵,在家中唯唯诺诺,不敢多言半句,从不敢往自家府里添人纳妾,如今反倒来为难我们,强行往别人家里塞人,刻意为难我姐姐,安的是什么心思!”
晚禾满心愤懑,越说越是气恼,字字句句毫不退让,半点不肯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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