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霜月偷偷摸摸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楚昭明见信笺上火漆封还在。

楚昭明顺手接过,见信封上只写了个楚字。“哥哥就只送了一封信”?”

“呐还有些饼子。”郑霜月顾左右而言他。

楚昭明却是不肯轻轻放过,嘴角噙着笑,脑袋凑近郑霜月,姐姐。”她拖长了调子,“他就没给姐姐写封信么?真真是没良心,光是年后姐姐费心费力给置办的那些皮袄,药材,那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啊。”

“好了好了,别打趣了,他…”郑霜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声音细若蚊蚋,“给了的,说是多谢。”

说到最后两个字,郑霜月脸更红了些,眼神也有些飘忽。

见自家哥哥也不全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楚昭明这也就放下心来,噗嗤一笑,不再逗她。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笺,展开纸张,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哥哥在大名府,混得倒是不错。”楚昭明边看边笑道,眉眼弯弯,“本还担心他那性子太直,没想到在军中倒是吃得开。”

“可不是嘛,”郑霜月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接口道,“前儿个去了大名府的管事回来说,看到那公子,黑黢黢的,却是精神的很呢,比在京城时壮实多了。”

郑霜月声音里添了几分笑意,“管事还说,哥哥现在能一口气吃三碗糙米饭,就着咸菜都能吃得香。”

“那,倒真的是很不容易了。”楚昭明想到自家哥哥从前在建安那是最挑剔的,吃得是珍珠米,饮的是桂花酒。如今在边疆倒也是都不挑了。

楚昭明看完了信,信中所写的无非是叮嘱她要照顾好楚家,对于她科举之事倒是一字未提。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抬眼看向郑霜月:“姐姐没和他说京中的事情吧。”

“没有,这不是咱们早就说好的嘛,先不告诉他了,省得他着急。”郑霜月淡淡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柳絮飘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她也没察觉。

楚昭明点点头,“嗯,过些日子我就要入官场了。”说着楚昭明的眼神落到了窗外,柳树都变绿了,嫩绿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她们幼时在庭院里荡秋千的样子。

“嗯,祖母已经做了主,把隔壁的院子也买了下来,等最近收拾收拾,我们就搬过去。”郑霜月拿起桌上的茶盏,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便又放下。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啊?”楚昭明有些舍不得地握住了自家姐姐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微凉的皮肤。若是连姐姐也走了,那真是,连个知心人都没了。

郑霜月见自妹妹又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别难过,就是隔壁的院子,到时候我们把中间的院墙一打,那就还是一家子的。”

她反握住楚昭明的手,轻拍安抚道,“而且日后你也入了仕途,这楚家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若是真有些什么要你做的事情,你来我那儿,多少也方便些。”

“如此,倒也确实有理。”楚昭明轻轻晃动手,央求道,“那姐姐可要和我说好了,等院子修好,姐姐可必定要寻个离我最近的院子。”她想起小时候,她们的房间就在隔壁,只隔着一道雕花门,夜里睡不着时,总能偷偷溜到对方床上说话。

“好好好。”郑霜月一口答应道,指尖点了点楚昭明的鼻尖,“等院子修好了,我第一个来请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希望妹妹不要一个人憋着。”

楚昭明露出一抹笑意,“嗯,姐姐说的是。若是我真有什么难处一定和你说,就和我们幼时一样。”

……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垂手肃立。

待礼乐止歇,鸿胪寺卿手持黄榜,立于阶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甲第一名,顾荇之赐进士及第,授大理寺寺正。”

鸿胪寺卿继续唱道,“一甲第二,沈舟,授翰林院修撰!一甲第三,楚昭明,楚昭明,授翰林院编修…”

顾荇之怎么会去了大理寺…

典礼结束后,新科进士们鱼贯而出。刚走出太和门,便有同僚上前道贺。

“恭喜楚大人,高中探花郎!”一位身着绯袍的中年官员笑着拱手,“年纪轻轻便入翰林,前途无量啊!”

楚昭明连忙回礼,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敢当,各位前辈谬赞。”

她现下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应酬。

楚昭明踏入醉仙楼雅间时,顾荇之正背对着门,负手立于窗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原本紧绷的嘴角在看到来人时微微松动,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楚大人,别来无恙。”

这一声称呼让楚昭明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回礼,“顾大人,才是先声夺人,一举入了大理寺,这才是真的前途无量。”

自他们殿试后,为了免得闲话,顾荇之如今也不好每天都去楚家了,多少要避嫌。毕竟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探花郎,走得太近,难免惹人非议。连带着顾葭都有些不高兴了。

顾兄之指了指对面的席位,示意她入座。桌上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酒。

“坐吧。”顾荇之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楚昭明依言坐下,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上,心中疑虑更甚。“那日殿试后,官家独独召了你去,可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是不解,为何顾荇之会直接赴任大理寺,这可是块烫手的硬骨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远不如翰林院清贵安稳。

顾荇之执起酒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酒。“没什么大事,只是官家问了我几个问题,关于刑狱律法。”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楚昭明,“你可还记得,殿试策论中,我曾提及法者,国之权衡也,时之准绳也?”

楚昭明点点头,自然记得。他那篇策论针砭时弊,直指当下司法积弊,言辞犀利,引起不小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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