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离开后,温铃独自一人待着,只觉头疼欲裂。
上一回去云谷镇时,虽有陆谦之图谋不轨,但陆府的确对她和霍知风照顾良多。现下去湘岭镇没有陆府这样的人家接应,得自己收拾行李不说,要考虑的事也更多了。
她从箱子里翻出不少法器,摆了整一桌子,不禁感慨文灵收藏的全是宝贝。从道门灵器的到各式兵甲,简直应有尽有,而且俱是构造精巧之物,随便拿一个都有大用处,这倒帮了她不小的忙。
那个无弦的好像叫驱魔琴,至于那个由九枚金环串起来的,是叫九连锁吧?她看得眼花缭乱,心想自己日后定要找个机会,去找陆少仪挨个问问这些法器的作用。
“不过听师尊说的……这回犯不着出手,应该带几个防身就好了。”温铃托着下巴思索一番,目光忽然扫过一个绣有各种咒诀样式的锦囊口袋,连忙伸手拿了起来。
这口袋由各类布块拼接而成,针线也是各色皆有,粗细不一,加之外形看起来破旧不堪,反倒在一众名贵法器中格外扎眼。
温铃觉得奇怪,鬼使神差地将手往里一摸,可摸索半天,迟迟没有摸到袋底。
果然内有乾坤,她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次元口袋啊!
温铃眉眼舒展起来,抓着口袋一抖落,又撑开袋口,开始将桌上法器都往里塞。有这种法宝就不必再纠结带哪几件的问题了,干脆一股脑都装进去,说不准都有用呢?
五寿躺在桌上也过了半炷香时间,渐渐缓过了神,斜眼看她收拾东西,惊觉她要出门,立刻跳起来开嗓道:“蠢丫头,你们要去哪儿?带上大爷,带上大爷!”
温铃还在往口袋里装法器,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五寿,担忧地摇头道:“你去干什么?山下危险得很,你一张嘴别人就认出你是灵兽了,小心坏人把你烤了吃。”
她自认是在跟五寿好好讲道理,五寿却跌跌撞撞扑腾着翅膀,跳上来抱住了她的头:“蠢丫头,你休想扔下大爷,不许,不许!”
这抱得也太紧了!她一阵闷气,想把五寿扯下去,但鹦哥越抱越紧,翅羽也扫得她满脸发痒,拉扯了半天也不管用,她暗叹五寿蛮劲还不小。
温铃放开了手:“五寿,你……你先下去,咱们好好说话。”
“不下!蠢丫头,大爷不啄你的眼睛了,别把大爷一个人扔屋里!”
等等,它刚刚说了什么?
温铃安静了下来,迟疑道:“你刚刚说的是一个人,我没听错吧?”
五寿浑身僵直,挂在她头上,支吾含糊道:“那怎么了,大爷学人说话学惯了,你别管这个!反正你得带大爷去。”
学人学惯了?鸟听人说话听惯了,是会下意识也将自己称作一个人的么?温铃沉默着迟迟不能确定,拎着五寿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同五寿对视着。
五寿倒也不挣扎,但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移开了眼神,板正着身子,羽翅微微颤抖着。
温铃心里再次奇怪起来,文灵到底是从哪儿把五寿弄来的,它怎么也甘心被养着?
“五寿。”她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
“咕……就是,就是……大爷路过月山,你看大爷羽毛漂亮,就把大爷抓起来,关进笼子里了……”它说得底气不足,眼神一直往窗外瞟,令温铃心中疑云更深。
文灵曾经也想过要拔三晶鸾的羽毛,这理由听着倒不假,但五寿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呢。
温铃故作生恼,语气冷厉道:“你害怕什么?好好说话。”
这一冷下来果然有用,五寿立刻别过头去,扇着翅膀尖声道:“大爷全都说了,蠢丫头你自个儿记性不好,还来凶大爷!”
说罢,它还伸着颈项,做出似要啄人的模样来,听起来也不像说了假话。
大概真是她疑心太重,温铃细细想下来,也觉得五寿的脑子不像能骗人的样子。
何况它的举止也不像是个人,定是她在议事堂听师兄说人长出鱼白的事,变得多心了。
她叹了一口气,将鹦哥放回了桌上,五寿的爪子一沾上桌子,就围着边沿飞快地左跳右跳,不知在想什么。
温铃俯下身子,手靠在桌边撑着头,盯着它解释道:“我和展公子要去山下查点事情,你若不想待在这汉玉峰,可以自己去寻个住处,我今后不关你了。”
毕竟是天地灵兽,还是在山林间自己生活好些,总关着它未免可怜了些。
温铃是一片好心,五寿却全不领情,挥着翅膀跳起来,朝着她脑袋踢了几脚,奈何它力气太小,温铃只像被竹叶扫了头。
少女扶着鹦哥踢过的地方,愣在了原地。
又怎么了?
“你想扔了大爷?蠢丫头,你做梦!”
这五寿怎么回事,平时整日整夜地骂她,真要放它走了,它竟还不肯走。
温铃盯着它出神,不知该说些什么答它,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她转身一看,见展凌舟收拾好了行李,正靠在门框上。
少年换了身素净的褐黄衣衫,将面上脂粉全卸掉了,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与五寿。
此前温铃也看过他这样子,但再看一次,依旧心生惊艳。他长相本就算得上艳丽,眼角处还带着点自然的殷红,仿若初开还带着雨露的芍药,未生芳香已然醉人。
这样的相貌,再往上敷粉涂脂,可谓盈满则亏了,反倒不如干净来得好。原来他生得也不比霍知风差多少,就是眉眼间还有些稚气,没有师兄那单凭一双眼睛就摄人心神的本事。
嗯,少年未来可期啊。
展凌舟被她盯久了,不自在地蹙眉道:“你们两个方才在吵什么?听得人心烦。”
温铃眼神瞟到一边,轻咳道:“吵到你了?五寿刚才一直在闹,说想跟我们一起去。”
她的话语措辞将五寿说成了极不懂事的样子,五寿当然不依,躁动道:“谁闹了!大爷是在商量,商量!”
刚才那样也算是商量么?温铃心里很无奈,但也没有和一只鹦哥计较的闲心,继续装起法器来:“是是是,五寿大爷说得都对,小女子不说啦,你跟展公子继续商量吧。”
展凌舟听出她是撒手不管的意思,便端详起五寿来:“喂,破鸟,你真想去?”
五寿恼道:“谁是破鸟!”
展凌舟并不在意,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了下去:“想去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考虑考虑。”
五寿愣神,随后狂喜起来,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小白脸,你快说说,你快说说,大爷什么都答应!”
见它说得干脆,展凌舟眯着眼,竖起的指尖缓缓放了下来,朝向了温铃那口袋:“你钻进去,在山下时就在那里面待着。”
五寿瞪大了双眼,鸟喙打颤起来:“嘎……小白脸,你……”
少年浑不在意:“肯不肯?”
五寿悲愤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忍气吞声,展翅俯冲着落进了袋中。它来得突然,将温铃吓了一跳,松手令口袋扔到了地上。
口袋似空空如也,耷拉在地上,皱成一团。
只听布口袋里传出了五寿的抱怨,声音沉闷:“蠢丫头,你干了什么!里边儿都没光了!”
展凌舟倒扬起嘴角,将口袋从地上捡起来,随手颠了几下,重新交到温铃手上:“收拾好了?”
他心情愉悦,说话都随和了几分。温铃暗想,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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