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喷洒于她的窗笼,有些发痒。

她不禁瑟缩着,却闻见。

心跳如鼓。

相较方才的锣鼓声,还要响亮。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簌簌风声,以及风吹拂檐铃的声响。

她却还是分辨不出,是何人的心跳声。

待落地时,温照蒲才纵开方才箍住她腰肢的手。

霎时间,气韵静得落针可闻。

鱼藻微微偏过首,便瞧见二哥低垂着眸,面色潮红。

二哥习武多年,定然是身强体健的,区区晚风,怎可将他吹至如此神色?

那便是……

鱼藻非是对儿女情长一窍不通,仅是先前,只将他们当做哥哥。

如今,是将他们看作男子。

不应该吧……

二哥纵使先前同自己有龃龉,但二人好歹是相伴多年,自己怎么可将他想成如此卑劣之人?

鱼藻将此邪念从脑袋中驱逐,可一样绯红的神色,掩盖不住其中心思。

太羞人了。

随着此气韵,鱼藻便未有启齿。

倒是耳畔时不时传来三言两语,自己全是随口应着。

“今日你去瞧大哥伤势时,岁岁为大哥敷药了吗?”

“是……”

“倒亦不知晓,大哥为何不追出来寻,若是有误会,缘何不解释?”

“原是如此……”

“岁岁,你有闻见哥哥言语吗?”

“有……”

鱼藻似是闻见一声叹息,响于头顶。

旋即青丝被轻揉着,又是一声喟叹。

“岁岁……哥哥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待二人回至府中,已是一片静寂。

风息,鸟倦,树静。

脚步声,便显得突兀。

怪哉,并未有人察觉。

待鱼藻踏入院落,身后的脚步声仍不绝。

她止步,声便息。

她前行,声便起。

终了,她回身一转,低声问询着。

“已至屋前,二哥不必相送,且休沐将尽,该早些歇息才是。”

鱼藻的面容已然褪去绯红,俨然变了一副模样。

她便如此,以话语拒温照蒲于千里之外。

说罢,她福了福身,便要拂袖离去。

腕处去被捉住,一时间,她无法挣脱。

“已是深夜,二哥究竟还要言说什么?不如待明日再言,妹妹有些疲累了。”

“我只是……罢了,安歇罢。”

鱼藻瞧着其远去的身影,莫名觉着孤单寂寥。

她上前两步,终是拂袖离去。

温照蒲挪着步,行至远处,才回首。

却早已瞧见鱼藻的身影。

也是,她的心里,怎会只有自己一人?

又怎会……只为自己驻足?

温照蒲愈想愈加怅然,移步回至自己屋中。

他照例屏退了下人,旋即走至书橱旁。

将其中一书籍挪了些,屋中便有了声响。

书橱徐徐移开,温照蒲照常走进秘室。

秘室中悬挂着、摆放着许多画像,若是旁人细细看去,便知晓是一人。

是同一人的各种神情。

他照例一一抚过这些画像,抚着画中人的眉眼。

就好似,他亲手触及了。

不过……今日是实实在在触及到了。

是腰肢。

温照蒲摩挲着指尖,回忆着那软玉娇香。

再念起那双莹亮的双眸……

常双目莹润,这双眼眸,含着流光该是什么模样呢?

温照蒲不敢再想了。

他最清楚不过自己的性子,心间的烦躁,已化为熊熊大火,将一切燃烧。

燃烧着礼,燃烧着理。

他攥紧拳,克制着邪念。

他恨不得即刻将鱼藻锁起来,用锁链,用镣铐,将她锁住。

叫她离不开自己,叫她只能看着自己,依赖自己。

用她含着水光的双眸,低声求着自己。

温照蒲阖着双眸,今日情状却是挥之不去。

温钟晓那副勾栏模样,散着青丝,内襟亦散开,明摆着是要引着岁岁靠近。

可岁岁真的靠近了,还离他如此近。

莫非……岁岁喜欢如此的?

温照蒲垂着眸,瞧着自己的衣衫。

思来想去,他坐回书案前。

执起笔,以此宣着自己的倾慕之意。

画中少女坐于屋顶,身旁是一少年。

二人依偎着,瞧着感情甚笃。

温照蒲瞧着画像,左看右看,甚是满意。

旋即题着小字。

“岁岁今日同我赏着好风光,有朝一日,她瞧见的风光只会是我。”

画像悬挂着,秘室中已然盛不下这些倾慕之意。

倾慕之意溢出,流落在外,便成了旁的情感。

或许是占有,或许是掌控,是桎梏。

鱼藻如今便沦于桎梏中,于其中浮浮沉沉。

那双大手如同梦中的狸奴,将水面惊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只为了抓住那条鱼儿。

大手于水中捞鱼,终是令其寻觅到。

眼下,鱼藻被箍住腰肢,动弹不得。

原先她欲回屋歇息,谁人料得,她方排门进屋,便被人从身后环住。

鱼藻方想喊叫,却闻熟悉的气味。

此香气,是大哥屋中常熏的香。

念及此,她试探地启齿。

“大哥?”

“是我。”

鱼藻不知为何,不知为何大哥要如此潜入屋中,为何不燃灯?

以及,深更半夜,同自己妹妹共处一室,岂不惹来闲言碎语?

他不要向来看重的名声吗?

她眼前是漆黑,心中是茫然。

可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转。

温钟晓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而去。

周身的戾气令她一怔,旋即挣扎起来。

鱼藻愈加挣扎,那双手便愈加用力。

直至走到榻旁,那双手才纵开。

鱼藻方想起身,却被推倒。

眼前之景,是温钟晓欺身压上,是温钟晓近在咫尺的面庞。

近到可瞧清他的眼睫。

近到可闻其粗重的气息。

他似是愠怒,又似是怅然。

神情复杂,以至于鱼藻瞧不清他的心。

鱼藻一直瞧不清他的心。

温钟晓是严厉的,长兄如父,他确实担得起这四字。

可如今……

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昔日严厉,全然化为柔情。

二人间的气韵,亦化为缱绻旖旎。

这是原本的温钟晓吗?

他究竟是何模样呢?

鱼藻不甚明了。

目之所及,是温钟晓捉着自己的腕处。

他凑上,旋即覆上一吻。

吻得轻轻,稍纵即逝。

可温钟晓又在她眼前。

他继而捉住其柔夷,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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