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破晓,很快就有一束光笼罩了她们,黎映棠还在哄着昭宁。
黎映棠低头看着怀里的昭宁,小姑娘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小白狐蜷在昭宁怀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阖,尾巴轻轻盖在昭宁手背上。
也不知怎么啦,小狐狸特别喜欢这个姿势睡觉。
“娘。”昭宁又嘟囔了一声,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
黎映棠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
“娘在。”她温柔细语。
洛昕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她认识的黎映棠,是那个在宫宴上一剑惊鸿的相府千金,是那个在族学里不动声色与她演对手戏的聪慧女子,是那个明明可以躲在父亲羽翼下却偏要亲自北上杀人的狠人。
可此刻,晨光熹微中,她抱着熟睡的孩子,眉眼间那抹极淡的温柔,让洛昕夷忽然有些鼻酸。
“黎姐姐,”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昭宁这孩子……”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
黎映棠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路上捡的。”
洛昕夷沉默片刻,被他这一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黎姐姐,”她的语气中带着欠揍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路上捡的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黎映棠的手指微微一顿,等着她继续说。
洛昕夷继续道:“就像在说,这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黎映棠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想伸手拧她的脸。
洛昕夷没有躲闪,迎着她的目光,认真道:“黎姐姐,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我都会帮你护着她。”
黎映棠看了她一会儿,笑出了声。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还有点……想揍她的意味。
可洛昕夷看见了,像是被感染了,她也笑了。
“对了,”洛昕夷忽然想起什么,“黎姐姐,刚才昭宁说那个傻子跑了。”
黎映棠嗯了一声,并不意外,“他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洛昕夷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他的马还在,人没了。估计是躲哪儿哭去了吧,谁让他老被人叫傻子。”
黎映棠没有说话,因为她无法反驳。
她想起尹景溪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想起他被昭宁叫“傻子叔叔”时委屈巴巴的表情,想起他明明不会武功却硬要装高手吓退刺客的样子。
那个傻子,她忽然有些想笑。
“他会回来的。”她一副肯定的样子说道。
洛昕夷不了解那个傻子,但是听她这么说还是有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黎映棠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因为那个傻子,从来不会真的走远。
破店的不远处,一棵枯树后。
尹景溪蹲在那里,双手抱头,一脸生无可恋,他刚才确实跑了。跑出几步,发现没人追他,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回来之后,不敢进破屋,只能躲在这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就是觉得……挺丢人的。
明明他是来帮忙的,结果什么都没帮上,还被一个小姑娘叫傻子。更丢人的是,他还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
“唉。”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只灰毛兔子从草丛里探出脑袋,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他没好气道,“没见过傻子啊?”
兔子眨了眨眼,缩回草丛里,跑了。
尹景溪:“……”
连兔子都嫌弃他,他又叹了口气,把脸埋回膝盖里。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快睡着了,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他一个闪现回到了破店,看见三匹马从晨雾里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匹马上,坐着一个农女装扮的女子。
晨风扬起她的衣袂,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
尹景溪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从眼前掠过,忽然站起来,大喊:“黎姐姐!等等我!”
马蹄声没有停,但那匹马上的人,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尹景溪看见了,她在笑。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三匹马已经消失在晨雾里。
“喂!”他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往拴马的地方跑,“等等我啊!”
晨雾里,传来洛昕夷远远的声音:“傻子,快点!”
尹景溪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是傻子!”
最后还是没有人理他。
这一路上一走便是好几天,尹景溪最后还是追上了他们。
京城,叶王府。
上官成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她一夜没有合眼,从收到那封信开始,她就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信还在她袖子里。信上只有一句话:
“周若瑾已动。”
她看完,将信烧了,可那句话,一直烧在她脑子里。
周若瑾,是她的师父。
那个教她刀法,教她权谋,教她如何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的人。
那个人,终于要动手了,上官成玉伸出手,折断了那盆艳红的梅花。
梅花很冷,冷得刺骨,她的手指却没有缩回去。
“师父,”她自言自语,“你说过,这世上没有人能信,只能信自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信了。”
窗外,一只灰鸽扑棱棱飞起,很快消失在晨雾里,那灰鸽腿上绑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一切按计划进行。”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极淡的印记,那是一朵梅花。
幽兰轩。
黎若意站在密室里,看着面前那堆卷宗,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面前那堆卷宗,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每一份卷宗上,都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和地点。有些地方用朱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蝇头小字。
“周若瑾。”
“陈月如。”
“陈月怜。”
“先帝遗诏。”
“太子太傅。”
还有一个名字,她圈了又圈,划了又划。
“黎泊淮。”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面前的另一份卷宗,小心翼翼的翻开。
这份卷宗很薄,只有两张纸,第一张纸上,写着一个日期,两年前,腊月十九。
那一天,黎映棠落水昏迷,醒来之后,就变了。
第二张纸上,写着另一个日期。
同一天,黎泊淮在朝堂上晕厥,醒来之后,也变了。
黎若意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所有的信息都在告诉她,他们变了。
同一天,父女俩,却是判若两人。
这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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