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还陷入在‘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的想法中,那小厮已经笑嘻嘻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她收起神色,欲要把手中的食盒托付给小厮,毕竟她送礼是为了感谢太子殿下庇佑的恩情,而不是为了留在太子殿下身边。

那小厮就像是胸前长了眼睛,连忙向身后弹簧一样弹开了,他连忙摆手说:“娘子,这是你送给我家主人的东西,我这种卑贱之人怎么能碰呢?”

几乎有一瞬间,余姚以为自己其实没有逃离谢凭身边,他们手底下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余姚见他脸上笑嘻嘻,实则手上半点都不敢触碰的样子,她无法,只能自己继续提着食盒进了里面。

那小厮引着余姚进了二院门口,他就自己退下了,余姚看两眼手里面的食盒,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内院。

此时,树影婆娑,清透的阳光从嗦嗦作响的树叶中轮转。

余姚边走边瞧,瞥见了满院子的山茶树,枝头大部分都结了白色的小花苞,偶然有一两朵已经开了花。

鲜白肥厚的花瓣形状优美,嫩黄的花蕊就像一团花圈,攒在花中,隐隐约约的草木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余姚心中不解,想不到这院中主人竟然如此偏爱白色山茶花,真是奇怪……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心尖颤了颤。

忽然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利刃划破空气中的响声,余姚听见响声,不由移动脚步,抬眼看去。

不期然瞥见了一副洁白如雪的武士单衣,摆出姿势,两只手臂合拢握住一只长身黑色剑柄,森黑的剑身闪烁着寒光。

握剑之人招招凌厉,院中高处的山茶花瓣受到剑风飘零散落,忽而有一片花瓣欲要落进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之中。

只是握剑的男子一抬手臂,那片洁白馥郁的花瓣便落在了凌厉地刀锋之上。

余姚当然不懂剑道,她只道这男子身形鹤势螂形,他似听见响动,忽而转过身来。

她这才看清,面前白衣男子容貌俊美,约摸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单薄的白色蚕丝外衬,身上出了汗,从余姚这角度看去,恰好得见他武人劲腰,身形流畅。

尤其惹眼的是他胸前两点红色花诛,在洇湿的白色单衣下显得异常显眼。

事实证明,人在尴尬的时候,的确异常繁忙。

余姚的眼睛原本在大胆欣赏,没料到忽然对上了一双清亮、黝黑的眸子,心脏猝不及防一跳。

她连忙向下看去,还没感叹他身形比例的优越,忽然瞥见了他身下腿间那一块因为衣裳单薄而遮挡不住的凸起,这样的尺寸似乎比谢凭还要看可观许多。

余姚咂舌,这……也太大了吧。

这边她还没感叹完,对面的太子忽然清了清嗓,道:“娘子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感叹完了白玉微瑕以后,按照本朝习俗,已婚的可以叫“夫人”,未嫁的女子才称“姑娘”、“娘子”之类的。

太子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异常美貌的女子是有主之人,只是余姚背主而逃,在他心中,终究还是觉着她不仁不义。

余姚似乎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她的身子虽然只经历过谢凭一个男人,但她在情史上经历颇多,尤其是年少时长于烟花地,她早就知道男女之间,其实就那么一点事。

不是东风吹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余姚被他灼灼的视线盯得眼皮一跳,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先前在太子面前的人设。

她将脸低了下来,微微侧过来,芍药说,这样的角度能最大限度将一个人的容貌展现一大半出来,同时又不至于全部暴露出来,显得整个人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不知是不是天气过分炎热、干燥,余姚眼角瞥见了对面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太子见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他令王振送过去的衣裳、首饰,见惯了皇宫里面的花样繁复,乍然见到余姚这样简略、素雅的模样,果然幽深的眼眸不由黯了黯。

余姚将手中食盒奉上,道:“公子,这是妾的一点心意。妾身无长物,又蠢笨无盐,唯独昔日尚在闺阁中时,阿姆常刚夸赞妾的厨艺。因而妾做了一些拿手饭食,感谢公子屡次相救之恩。”

余姚在刘家大院学的就是如何在男人们之间游移,事实证明余姚的这套手段用起来简直是融会贯通、得心应手。

在风月当中,女人看似打不过男人,且女人受到的束缚显然比男人只多不少,实际上美色是刮骨的钢刀,美色是男人栽跟头的黄土坡。

太子见到眼前的女子微微侧过身子,那张犹如山茶花泣露的脸庞此时微微垂下,纤细犹如蝶羽震颤,犹如海棠曜日,又似梨花带雨。

他感觉脑海之中就像是听见了一阵阵的响动,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急促。

春日负暄,花叶繁茂,太子觉得分明是不冷不热的季节,身上莫名奇妙就有几分燥意。

余姚看太子似乎没有一点想要回应的模样,干脆就近把手中的竹藤食盒放到了一旁温凉的石桌上。

她打开盖子,端出了里面用粗瓷盘子装着的几样梨花酥的糕点,每一个糕点都是白滚滚、胖乎乎的梨花模样。

太子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轻蔑,皇宫里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从前只觉得她容貌炽盛,美艳无双。

现在知晓了她的底细,就察觉出她其实就是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子,头发长,见识短,自以为得了什么好东西就屁颠颠地送了过来。

当真是小家子作风。

余姚瞥了一眼男人的神色,就知晓他是瞧不上她送的东西。

倒也难怪,人家是一国储君,是将来的天下共主,怎么可能瞧得上她送的东西?

不过余姚送东西来,并不是真正要送东西,反而更像是一种试探。

尤其是受了高位者恩惠的低位者,若是当真是一点回应都没有,那才是真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俗话说得好: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1】。

余姚虽然从小没能在真正常的人家家中长大,但基本的做人道理,她也从市面上的世情话本字看了许多。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将手一送,预备将手中的瓷碗放在石桌上。

没成想就这么一会子功夫,太子把手伸了出去,没有发话。

余姚这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没犹豫多久,太子见她手腕纤细又白嫩,心念一动,说:“拿一块给我。”

在他灼灼幽深的注视下,余姚只得硬着头皮一手拖着瓷盘,另一只手夹起一块白胖、精致的梨花酥递给了太子。

太子垂眸看了一眼伸到眼前的梨花酥,而拿住那块酥点的手,五指纤细、莹润,甲如美贝,从这样角度看去,简直犹如一朵馥郁幽深的兰花。

太子的眼眸垂了垂,被眼睫毛遮住的眼瞳,内里似有什么隐隐翻涌。

他鬼使神差伸手去接过来,触感冰凉,像一块冷玉,又像一块滑嫩的冷豆腐。

余姚的手指被人覆上,一擦而过,有一瞬间又暖又热的触感,他的指节处有握刀的指茧。

血缘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太子与谢凭似乎都格外偏爱练刀。谢凭的左手手掌骨节处就有许多陈年老茧,那双手抚弄人的皮肤时,常常会惹得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颤栗。

谢凭是一个床事上需求很旺盛的人,余姚从前跟他都做不到结束,谢凭喜欢一边顶撞,一边用布满老茧的手揉搓她的绵软,像搓弄软乎乎的面团一样。

余姚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栗一瞬,她连忙缩回手,低下头说:“既然糕点送到了,妾就先回去了。公子慢慢享用。”

“等等。”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暗哑的男声。

余姚听见这声,感觉身体一麻,她回头看向了身后年轻俊朗的男人,一愣。

太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姚心中莫名一惊,她回道:“妾姓余名姚。”

太子口齿咀嚼了几下这两个字,他低头看她的眼睛:“哪个瑶,瑶池的瑶?”

余姚斟酌道:“妾名的‘姚’字是女兆字体结构。”

太子似乎还有什么要问,余姚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她强撑着福了福身子,“木公子,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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