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寄生在毫无时间和空间约束的遗迹世界,多少有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思。

满是七情六欲的凡人,以及无所依托的游魂野鬼,很容易掉入他的算计。

再加上这厮有强大的术法傍身,俨然活成遗迹世界内的土皇帝。

饶是如此能人,面对言孤城这副软硬不吃的钻石骨头,当真也是黔驴技穷了。

“不就是想让你姘头复活,一切好商量好,言长官,你没必要死咬着我不松口。”

眼瞅着言孤城的大砍刀如骤雨般从天际俯冲下来,无常这个没骨气又没底线的妖道,竟然当场认怂了。

“且慢,你能不能冷静点,我这身子骨,好歹在糟烂的遗迹世界摸爬滚打了千年万载,手感真不怎麽样,照你二十郎当岁的姘头可差远了。”

无常使坏起来根本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难不成言长官您宝刀未老,活好不挑人,什么样的都能将就?”

在场的一票长官们,实难想象这些不堪入目的话竟然出自历史上杰出的科学家嘴里。

无常为了能在嘴皮子上讨回一丁点的便宜,已经开始把脸当屁股使了,张嘴就往下三路上聊。

吴宇缩着脖子,心道,这老兄免不得要被言头剁了脑袋。

没成想,言孤城竟然真的被说动了。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变得更加古怪。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想入非非的琢磨,言长官某方面的特殊癖好。

毕竟自古以来英雄的私生活都格外吸引普通群众的眼球。

掂量出对方吃这套,无常开始肆无忌惮的编排起故事。

“孤城,我虽然没本事救你姘头,但是你别忘了,乾元观可有位通天晓地的祖师爷。

看在季默这小子平时极能装孙子的份儿上,我家那极其不要脸的祖师爷八成愿意护这个短。

人死复生这样大逆不道的活计,祖师爷他老人家也不是没干过。”

“你这嘴是从粪坑里捡来的吗,亏你还是个博士,狗抬起爪子站着,都比你像个人。”季默站在无常对面直接破口大骂,因为言孤城压根就看不见他,他骂起人来也开始荤素不忌,仿佛一下子被解放天性了。

“滚,少他妈装清高,季大师,你钻言孤城被窝的时候指不定多骚。”

无常虽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无处不在,但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老油条,嘴上吵得欢,但是并没有催动手上黑气撩绕的‘咒剑’。

双方彼此心昭不宣,现在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没功夫废话,说重点。”言孤城的耐心所剩无几,他试图让发热的头脑保持冷静,拼尽全力的感受着四周涌动的气流,试图发现季默存在的蛛丝马迹。

求而不得的念头把它变成了沙漠中渴水的蝮蛇,随时都要崩溃的发动袭击。

“头儿,别听这孙子胡说八道,道观外的桃树已经开始落花,用不了多久,道观里的时空也会坍塌。”

吴宇率先打破这种被无常博士牵着鼻子走的状态,提着喷子就要冲上去揍他,“小爷怎么琢磨怎么觉的,只要宰了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王八蛋,出去那是早晚的事儿。”

吴宇压根不是无常的对手,但是他的放手一搏,彻底让心存幻想的言孤城清醒过来。

“哪来不开眼的小贼?!”无常被坏了谋划,一双眼睛阴毒的盯着吴宇。

原本休战的双方登时又缠斗起来。

双方冷热武器皆招呼出来,无常上一秒大腿刚被言孤城割出一道口子,下一秒后肩就被吴宇招呼了一喷子,尽管受损的肌肉还可以再生,但是这被人追着杀的滋味比他妈凌迟处死都难受。

最关键的是,他压根就死不了。

眼见这些混小子杀红了眼,无常也顾不上装神弄鬼:“孤城,我没诓你,你听我说,季默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遗迹世界根本就不是我创造的。”

无常博士作为人类史志上记载的忏悔遗迹的创始人,在末世中简直就如同上帝般的存在,如今为了活命,竟然当场推翻了自己以往彪炳史册的功绩。

这货的发言,登时将在场所有自幼受到良好教育的联盟精英的三观震碎。

言孤城终于停下追杀,沉声道:“接着说。”

“万物有生就有死,你们现在的人类不是喜欢讲究科学,那你应该清楚,任何星球在宇宙中总有消亡的一天,而这种消亡从星球诞生之初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就像是人体内的细胞,尽管会帮助宿主成长变强,但是终有一天也会带着宿主走向衰老和死亡。

而吞噬时间和空间的黑洞,就是那颗带着毁灭基因属性的种子,这颗毁灭的种子原本处于休眠的状态,只不过被人类的愚蠢行径刺激的生根发芽,遍地开花,才成就了今天枝繁叶茂的遗迹世界。”

从很早以前,忏悔遗迹就被人类奉为山穷水尽时的救命稻草。

故而人类拼尽手中的一切力量,死死抓着这根草。

谁成想这根草,一夜变成了如来佛祖手中的五指山,如今要将所有人的命运压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霸作为联盟的副司令官,对于涉及到人类生死存亡的关键信息,嗅觉非常敏锐:“言孤城,比起给季大师报仇,我们还是要将联盟的利益放在首位,你不要冲动。”

原本敌我分明的两个阵营,在王霸不合时宜的决策下,瞬间变成了三足鼎立的状态。

无常博士奸计得逞,冲着言孤城阴阳怪气道,“到底是副司令官,眼界和格局就是不一样,儿女情长这种东西,玩不好就会像言长官这样,搞得大家跟你一起身败名裂。”

他冲着言孤层身边的空气刻意挑眉,那边正好站着气鼓鼓的季默。

“对了孤城,不知道季默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们乾元观的来历?”

言孤城呆愣在原地,理智告诉他别听无常的鬼扯,但是神思还是不由自主的被牵动。

无常刻意挑拨道:“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事儿,他居然不告诉你。”

“少在那使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吴宇知道这个所谓的遗迹创始人根本就是个没憋好屁的坏种,眼瞅着形势要不利于言头儿,他当即表明立场,迅速站到了言孤城旁边助威。

“小心!”

没等吴宇站定,一枚钢钉顺着邪风扑向其面门,好在司野近来总是下意识的跟着他,感受到危险后他第一时间伸手去拽吴宇。

奈何钢钉的速度太快,眼瞅着暗器即将穿透吴宇的下巴,他一着急,硬生生用手掌接下钢钉,钉子冲破司野掌心的筋骨,直挺挺的穿透了大殿上的祖师爷神像。

威震八方的祖师爷头顶,遭受池鱼之殃,直接被打穿一个窟窿。

“欺师灭祖的东西,殿上坐着的是你家祖师爷,少爷我非得扒了你的皮去堵窟窿!”吴宇看着司野流血的手掌,当即就愤怒的抄起喷子。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宰了无常这个狗杂碎。

司野虽然受了伤,到底还算是冷静,反手将人拉住:“别给我惹麻烦,言孤城都奈何不了的角色,你赶着上去送死吗。”

“他竟敢当着我的面出手伤你。”吴宇心头怒火中烧,“我非要他的命。”

司野见状不由得一惊,这家伙平日里一团孩子气,没想到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但想着有人愿意如此为了自己出头,糟糕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正事要紧,跟一个疯子较劲,赢了也没意思。”

司野开始试着用言孤城的思维去跟吴宇对话,因为他发现只要将吴宇拽到熟悉的聊天节奏里,对方简直太好拿捏了。

“你几时变得这么好说话,”

吴宇扯出医用急救帮他处理起手腕上的伤口,“若是性子始终这么绵软,将来在司家只怕被啃得骨头渣儿都不剩。”

王炸双手捂着胸口的项链坠,因为小道士青莲受伤太严重,整条项链就跟自动冒凉风的冰箱一样,冰的他前胸拔凉。

饶是如此,他也哆嗦着牙膛、忍着冷,始终用胸口向项链内传递热量,本来以为自己够傻的了,没想到吴宇有过之无不及,而且已经达到睁眼说瞎话的地步了。

王炸:“吴宇,你傻缺吧,司野是什么揍性,只怕是别人不被他啃的连渣儿都不剩,才要烧柱高香,你们老吴家还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没底线,德行。”

吴宇:“滚滚滚,别在这丢人现眼,三伏天里就你他妈混的跟个冰棍似的,离小爷远点,我怕生冻疮。”

后面几个小的吵得不可开交,言孤城只觉得心累,以前季默在的时候,队伍纪律问题一向都不归他管,如今看来,这帮兔崽子真是聒噪。

也不知道季默平时是怎么忍受的:“闭嘴。”

崽子们瞬间雅雀无声。

言孤城命令道:“吴宇,王炸,带人赶快把正殿上的神像修好,修复神像的朱砂和符箓就放在神像背后的暗格里。”

无常博士闻言,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

他曾疑惑良久,每次里外勾结,千辛万苦的把乾元观的继承人给弄死,结果下一茬拜师的小崽子仍旧能将本门的法术学的七七八八,简直就跟无师自通一样,感情门道都在神像后的密室里。

“哼,季默还真是什麽都告诉你,你们两个睡了?”

所有人呼吸一滞,不约而同的将耳朵支棱起来。

大家表面上忙的不得了,但是四周静的连地上掉跟针都能听见。

言孤城面不改色心不跳:“嗯。”

季默作为死鬼,险些吓得魂飞魄散,悬在半空挠着头。

“姓言的我真服了你,成天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你还想不想回联盟了。”

“不应该啊?我和季默本就是一个人,多多少少有些情绪勾连,他要是跟你睡觉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无常笑嘻嘻的抹黑着清誉在外的联盟英雄,“该不会你先把他迷晕了,然后在行的不轨之事,哈哈哈。”

“错了,是他先看上我的美色,然后千方百计的将生米做成了熟饭,我也懒得反抗。”

言孤城大言不惭的描述着自己被睡的心路历程,丝毫不觉得害臊。

这货吵架没输过,反而不怀好意的揣测起无常,“你和季默既然有情感勾连?那我们睡觉得时候你应该有感觉才对,难道?你不行。”

言长官身为桃色漩涡中的核心人物,充分满足了所有吃瓜群众的好奇心。

撑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群同时露出一副窥探熟人隐私的快感。

表情仿佛提前获悉了下期□□中奖号码,大家多少略带同情的看向不行的无常博士。

王胖子更是见缝插刀:“啧啧,人魔狗样的,居然不行。”

无常自打跟言孤城对上那天起,就没占着过一丁点的便宜,要不是除掉对方的风险系数太高,他当场就想撕了对方这张嘴。

“睡没睡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季默能将本门秘术存放的地方告诉你,自然也应该告诉你幽泉下刻满了上古繁复的符纹,这些符纹就是用来镇压时间黑洞的关键所在。”无常强忍着恨意,继续若无其事的暗中部署着一切。

言孤城抓住关键:“幽泉没有遭受过破坏,但是黑洞中的吞噬力量仍旧在扩张,难不成幽泉下的阵法还有使用的期限。”

“眼界低微的凡夫俗子,你当我们修行界的阵法是超市里的面包,还得有个保质期。

哼,符纹乃是上古神君创造,一旦修成便注定生生世世的起到封印的作用。只不过人力终究有限,想要驾驭神明创造的法阵,多少要钻营点鸡零狗碎的手段,说起来这事情还要问我们乾元观的不要脸的祖师爷。”

无常当着众人的面,随意的将自家宗门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吞噬一切的黑洞力量本从始至终就存在,他就像是婴儿诞生之初埋藏在基因中的隐疾,若是孩子无病无灾的活着,潜藏的恶疾就不会被激发,若是孩子非要顶风冒雨的作死,恶疾就会挑你身体免疫最薄弱的时候突然爆发,直到给你致命一击。

人类显然就是个喜欢作死的物种,而且十分热衷此道,发动战争、攫取资源、透支环境,地球千疮百孔的失去一切免疫屏障后,俨然成了一位重度绝症病患者。

吞噬的力量自然也就随之肆意疯长,有些毛病人脑可参透,但依靠人力,根本没办法解决麻烦。

好在人类这个物种比起其他缺德的动物来讲,十分擅长开会总结规律。

当时的各界精英在无数次互相扯皮的集体会议后,得出一个结论,黑洞的存在非人力所能驾驭,从古到今,人类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统统推给玄学。

于是乎,当时的人类官方组织和当时的修行者组织联合起来,集体琢磨弄出了一个法阵。

法阵没什么高明的地方,针对控制不了的吞噬力量,主打的就是弄不死你,但一定要把你关起来,说起来这也成就了人类最初监狱的雏形。

阵法弄成,吞噬的力量确实也被封印,但问题是,这法阵本就是个人工弄出来的玩意儿,从古到今人类鼓捣出来的玩意儿还少嘛,没一个能保持着千秋万代不朽不灭的功效。

于是乎,这帮自诩为人族精英的玄门大能,又琢磨着献祭,让活人心甘情愿的投身到保卫世界和平的事业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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